立冬了,可是我全然不知,也丝毫没有察觉。这里仍没有一丝冬天的气息,阳光善解人意地铺展出刚刚好的温度,不冷也不热,暖暖的透过空气传递过来,一切刚刚好。白的哈气白的雪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晚上收到了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号码背后的人说,今天立冬,寂寞的季节。
哦,原来今天立冬,我忽然间怀念起围巾的温暖,怀念某些至今已无从感受的记忆与感觉。号码背后的人说话的语气与他有着某种诡异的,令人惊异的相似之处,甚至有那么一瞬,我怀疑他就是他。可他不会再和我有一丝丝的联系了,那些我那些他那些爱那些恨那些快乐那些伤痛统统都已灰飞湮灭。最终,谁也没能爱谁一万年。最终,谁也没能给谁一个完满。最终,谁都不是谁的谁。我也早就不再期待所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我是不善于向他人表达自己的人,面对他人,我时常怕说错,说错最初的感受。于是我拒绝着各种各样陌生的人,无论他们是否是善意的,这样对我来说安全又自在。可我的手指仍然鬼使神差地按动键盘,回复了他的信息,我有些言不由衷辞不达意,我告诉陌生人,我讨厌冬天,冬天我的手会冰凉凉的,左手又无法温暖右手,并且没有一个人能将他的温度分给我一些些。陌生人说,只有没有人疼爱的孩子才会是这样的。或许是吧,我想,于是也就这样告诉他。
收到陌生人的短信时,我正路过田径场,夜晚的田径场空旷而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天的热闹喧嚣,吞噬着一天的你来我往。我走了进去,坐在跑道上心不在焉地发短信,看星星。这或许多少有些神经质。他夸我可爱,他问我为何不询问他是谁,他说他时常阴郁,他说他希望我可以常常想起他。我说我无聊,我说我不在意他是谁,这对于我来说无关痛痒,我说我或许时常快乐,我说我变得越来越没心没肺很难再挂念谁。后来我们还说了些什么呢?不记得了。只是我确定了他不是他,这让我多少有些失落感,心底的空洞再次被无情地揭露了。再后来我就关掉了手机,带着我身体内巨大的空洞绕着跑道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呼吸困难。身体的痛可以掩盖内心的痛么?或者它其实更加强烈地,面目狰狞地提醒着你的痛?我不知道,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眼泪流得莫名其妙。幸亏,幸亏他走了,只是带走了我继续去喜欢谁的能力,仁慈地留下了我的哭的权利。这证明我至少不是麻木不仁的,至少还对这世界有着些许知觉。
我于是一个人在夜晚的操场上头顶一个大月亮演了一出用眼泪堆砌而成的娇柔做作的港台剧。我终于明白,从前,现在,在我的世界中上演着的故事,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只是有的时候我怕会迟到,误了上演的时间,于是就快步走,对于周围的人和事不听不讲也不想。有的时候,我又会可以慢下来,窥视别人上演的故事,偶然顽皮地闯入别人的世界。我也终于明白,爱情是故事,是别人的事,只要旁观就好,安全又塌实。
我们走吧
一起去一个
忘记了未来的地方~~~~~~!
最后修改: Thu, 20 Jan 2005 23:58 鸦片 IP: Lo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