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西 , 向 北
—— 纪念一段正在消无的感情
向西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没有人知道她的未来。
一个沉睡的季节，她来到了一直向往的地方。
向西去。向西。向西。向昔。
很多年前，她认识他的时候，曾经说过，名字能把人连在一起。
他的名字特别，纵使有见他的冲动。特别的名字。向昔。向昔。向昔。
她闭上眼睛，一遍一遍念着他的名字。他轻轻摸着她的笔尖，嘴角微微向上翘。
仿佛他们真的能一起走，一直向西走。
他们不是情侣。不是。但她却想跟他一起走。她以为他会带着她，一直。
不是兄妹，不是。友谊么？不清楚。爱或不爱的界线模糊了，愚昧的人类，
最终把珍贵的感情混淆。
向昔。像亲人。不可从身上分割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然而她只叫他向昔。不叫哥。
没有恋人之间的称谓。
他们在网络认识。虚幻，不真实，后来一切都成真。如神所愿。
2003年。不可及的年份。温家宝上台。承诺五年内减免农税。
向昔承诺他一直都会在。即使是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地在。
他们在同一间学校。但素未谋面。
她上着无聊的数学课，转在手里的笔停滞，从抽屉里取出界刀，莫名地在木制的桌面上刻，
一刀一刀地刻，清晰的，像要流出血来。“X·C”。
昏暗的教室，投影机在闪烁，幻灯片不段换着，不同的颜色刺入她的眼睛，世界在转，
永不停息。
向昔。我喜欢你。
向昔。我不爱你。
他们的教室不在同一栋楼，但只在对面。他们相对着，向昔从来没有忘她的方向望去，
他从来都只是她的风景。他在走廊上走，她在走廊上奔跑，往通向对面楼层的走廊，
头发松乱。那时她还是一头短发。
她想变漂亮。变成熟的女人，可她从不知道向昔喜欢哪类型，她只是想被肯定。遥远无期。
2003年，夏。她在学校论坛上贴自己的照片。几天后，QQ消息，有人请求通过验证。
他说他叫向昔。陌生的人。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没有过多的交流。
秋。直到他生日过了。素未谋面。生日过后几天。她抬头寻找，XX级，XX班。
向昔从此进入她的生命里。阳光的男孩。很高。结实的样子。阴暗的女孩。
依赖着，是寻找安全感的过程。她没有自信，但她喜欢纯白。对，旁若无人。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勇敢，可是她忘了自己骨子里的霉点。
她以为自己有资格纵容，可是她忘了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阳光总是很耀眼，她缓缓睁开眼睛，全世界颠倒。然后定格。
向昔追求完美，典型的处女座性格。唯美，从来没有在她的字典中出现过。
绘宁。美丽的女子。属于完美，无缺。高不可攀。
她是向昔的一个美丽的遗憾。他仰慕她。她拥有智慧、美貌，使人无法拒绝的美艳。
可惜，她并不倾倒在她的怀里。他无法到及她的远方。遥远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下雨了。很细密的雨。倾诉着南方的一片灰蒙。
很远看到向昔的身影，她放下手中的餐具，往他的方向飞奔，毫无预感的。
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溅起水花，鞋子被污水亲吻，不能抗拒的。
拉住他的手。假如此刻可以定格，她愿不惜一切。
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原因的奔跑，没有原因的追逐。她只知道，她想跟上他的脚步，
只想和他在一起。他用手擦，擦她脸上的水滴。没有问她忽然截住的原由。
他从来都是这样。这样的使人倾迷。
忽然涌上心的念头。一个星期的冷淡。没有理睬。
她以为他会来询问。神经质的女人。
向昔与绘宁偶尔的并肩走，她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其实他们很般配。对。很般配。
容不下她。容不下。没有结局的。脸上划过一丝冰冷，刺痛着，无底洞的疼痛。
一切与爱无关。
离考试还有几天。
她离开。只背上一个背囊。向西。独自走向西。
西藏。6000多米的海拔。
一个沉睡的季节，她来到了一个，一直向往的地方。
最后修改: Sat, 12 Mar 2005 22:18 小樾 IP: Lo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