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 流
前言:
该怎样诉说，这样的开端。
这些零碎的文字, 这些属于我最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
背负太多的过去, 走未来的路。
逆流...走自己的路。
冬至冬末。
还有多少个冬天, 我爱的或爱我的人要陪我走过。
用文字, 写下所有所剩无几的真实, 献给我身边可爱的人们。
谢谢你们在我最贫最丑最无助的时候, 仍然陪伴着我。
好多好多无人知晓得的感触, 好多好多琐碎细小的、还属于孩子的敏感，
给与我同样寂寞的同类，也给那些绝望边缘的陌生人。
不论用怎样的方式, 用怎样的倾诉, 我们依然要走下去。
微笑地...哭泣地...沉默地...
像鲜花一样艳丽的...像天空一样深邃的...像沧海一样无尽的...
像血一般深红逆流的——我残酷的年华, 我稍纵即逝的青春。
2004年 12月 3日
破 裂
一 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很清楚每天的日期。
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点幸福，有点迷惘，有点郁闷。
习惯了幸福的感觉，突然有意想不到的结局，自然而然地不愉快了。
我们都被一时的快乐冲昏了头脑，知道它悄悄流走，发现瓶子里的糖果已经空了的时候，才抱头痛哭。每个结局不一定合人意，即使是喜剧。
我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结局，所以从一开始，便要清楚明白。
我爱漫画，但很害怕它。每到了结局，泪总是忍不住要流。
总是会爱上虚拟的东西，是真的有过很大的冲动，但回过头来时，
失望地对自己说，那不是真的。 我又爱上不真实的东西。
这时才知道原来失望是这样来的。
不时，突发奇想地把漫画全部找出，试图再寻回那些种感觉，却顿然明白，无论再翻多少遍，结局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不会改变。
只因为我是读者，又如何改变结局呢？正如我们的人生……
热情退却，我会渐渐淡忘，不再澎湃，
然后突然有一天，会在翻开遗久的记忆，然后，泪流满脸。
这时，我没有撒谎。
二 站
伤害是自讨的，却倒地不起。
许多事情的发生，其实早有准备，何必扮作吃惊？
我看着我的灵魂，一点一点靠近， 吻去了我的泪痕， 面具从此落下。
期待，人生总是因为有希望，才勇敢地踏向明天。
可是太多的期盼、太久的等待，已经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害怕，在黑暗中我并不恐惧，却因为将要面对的现实而落泪。
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手势，一句嘘寒问暖，
太清晰，太深刻。
是因为在乎，才会任性，是因为心酸，才会盲目。
微妙的感觉支撑着躯体。
新的阳光只会在明天的黎明亮起。
冬天的寒冷已经不知不觉站我身后，
等待一个机会，
把我拥抱，紧紧地抱住……
三 站
想起了家，心里暖暖的，家里人的疼爱不代表溺爱，拥有这份爱是幸福的。
三年的寄宿的生活，三年的离家生活，并没有一开始想的美好。
最终，我仍然回到这个家，这个曾经厌恶的家。
小时候总是大声嚷嚷“我不喜欢回家，家总是冰冷的”。
其实是当时身在福中不知福。
爱总是说不出口。
死亡依旧是最恐怖的现实。
我逃避着。
不断逃避着。
人，总是这样。
因为我在长大，无声无息地。
四 站
（一）
无形的力量，无尽的压迫。
我被逼上绝路。盛世空城。
本以为不再触碰弥漫的烟圈，便可永远地逃离。
其实，不然。
只因你曾经试过，无可厚非。我必须背着烙印，流淌在溅血的路上……
人心险恶。
从天堂突然快速坠落，地狱的大门永远敞开，天堂的门从此关闭。
我在人间走向地狱的路上。然后醒悟，天堂不是我的世界，我永远属于黑暗。
太多的希望把自己逼上绝望。只是一个孩子，终究是个孩子。
我想要的只是那么一点的温暖。
然而现实的残酷总使我遍体鳞伤，随后哭着说“我不要……”
最后，无言以对。我忘了如何继续。
（二）
在老师的面前一直扮演孩子的角色。
最脆弱的一面在他面前变得毫无遮掩。
我需要勇气，改变自己，为了一个渺无边际的欲求而努力，
即使，不言告终。
这一切不过是童年的稚想。
五 站
轻轻眯起眼睛，有点酸，有点疼。
光线逐渐的黑暗的世界一块一块消失，那是眼皮里的世界，天旋。
小四说“假如生命剩下7天，你会……”
起先不假思索说，跟我喜欢的人表白，然后过剩下的六天。
接着，想起了父母，想起了我家的猫，想起了我的遗作。想到……
我要做的事还有太多了吧。
再接着，得出个结论：这种问题最好永远也别想。
因为我还想继续活着。
即使我喜欢的人不能和我在一起，
即使我不能体现父母那种急切的心情，
即使我的猫猫还没有梳子梳毛，
即使我的大作还未成书……
越扯越远。
六 站
（一）
安妮的文字总是带着悲伤，心情不好时阅读，等于站在绝望边缘，
让人喘不过气，窒息。被扼杀。
《清醒纪》里的文字没有先前中短篇小说那样绝望，那样极端。
记述了生活，片段，感觉。华而不实的舞衣在夜总会升华。
贴近了事实，她微弱的感觉我总是在重复一句简短的心情后才体会到，
随后忧伤涌来。
许多憧憬的，大多是不能实现的，因为人的贪念是那样的无边无际。
习惯了读安妮的文字时，那着笔在上面不停地画，心血来潮时，或许会抄下。
说实在，我很喜欢她。但很难捉摸。又抑或，所有的人其实都一样，不同的只是感觉。
对。如此而已。
（二）
几年后，重翻开安妮的文字。
她总能给我我想要的感觉，在时间底下蔓延。
她与她的母亲。我与我的父亲。
从来没有想过最爱我的两个人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离我而去。
是否很多年以后我也会在弥漫的烟圈中再也听不见唠叨？
是否我不再认为她的打扮是那么不合潮流。
我只是想。
仅仅是想。
害怕，通常是无能为力的掩饰。
七 站
她和他。在繁乱的城市中不断爱恨纠缠，不断无规则交集。
而交点总会随时间慢慢淡去，直至被遗忘。
可曾经地存在，真实地存在，无可厚非。
想起了自己的文章。主角的名字似乎已经确定下来。
情节却闪光般出现，繁琐。
只写下题目的名字，无法继续。
有些郁闷。
有些慌张。
不断寻找可以填补心灵空缺的东西，一生都在追寻。
两个女孩。本来可以一辈子不相交，却偶然相遇。
八 站
（一）
习惯了一如既往的动作、神情、语言。
偶尔会觉得枯燥而无味。
生活本是如此，需要在狭隘的天地，绽放艳丽的花朵，那必须寻找激情。
很多年以后，幻想会成了现实，则需要承受更大的伤害。
（二）
豪华的房子，似乎象征了一个人的价值。我倒是很喜欢宫殿式的套房。
想想也好，即使不能得到。
太过于执着一些事、一些人，其实意义并不大，
我唯一执着的，好象最后遗落的一片枯叶，但明年春天依然艳丽。
对理想的执着、对书的执着。神圣不可侵犯。
我必须带着这些，走未来的路，坚定不移。
（三）
温柔地弹奏着，轻轻地，音符从指尖流出，浸入了深处。
往事，那些深刻的回忆，在氤氲的泪水中流淌。
伤痕，当时的创伤，只是年幼的错举。
在琴声中，将一切抚平，回忆随着走过的音符，
带给盒子里的孤独，然后，上锁。
九 站
薄纸，划破，伤口。
疼痛从小小的伤口刺入内心，无言以对，只能叹息。
在叹息中，寻找温暖的出口。
音符从CD机中缓缓流出，
诉说着一段段故事，又或者，只是另一种记忆方式。
面包店诱人的香味，听着CD想起了许多味道。
忙得昏过了头，搁下笔沉静回想……
希望总在明天，我期待的不一定都会实现，心里却有满满的温暖。
其实，每个人要的都很简单。但简单的标准却各不相同。
所以有了差异。
每天踏过无数次的走廊，承载着无数的脚步，却不留痕迹。
或许很多年以后，白发苍苍的时候，回忆当年，我走过的路。
只是一挥而过。
没有带走离愁别恨。
十 站
（一）
我爱你，但我不能因为爱你而为你放弃一切。
因为还有人，像我爱你那样爱着我。
还记得曾经喜欢过的一个男孩，很喜欢雨天。
广州的雨只为了洗去这城市的尘埃而降临，我们只能说它伟大，而并非可爱。
男孩那时告诉我，他故乡的雨很好看。
我想，他在那里可能能寻找他的精灵，在雨中起舞，永远没有眼泪。
而当他告诉我，他喜欢的人不是我的时候，那天下的不知是雨还是我的眼泪。
可是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故乡在哪。
又或者，那是我永远也不能触及到的地方。
我把它们放入了回忆里。
（二）
天空很蓝，很蓝，很透彻，没有云。
感觉越发的遥远，不可及的样子。
阳光洒落，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影子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漂亮，总是微风吹过，
刺痛了眼睛也毫不知情。
就这样吧，也只能这样了。
重 组
我的人生，原来只是拐了一弯。
我却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流了好多好多的眼泪。
远处似乎有人呼唤我，用天籁的声音。
渐渐地我发现我听不见，听不见了……最后，我看见了。
原处似乎有人呼唤我，用空洞的声音。阴沉地直至我看见远方。
我必须选择，用幼嫩的左手，用苍老的右手……
重组。将一切如烟的过去重组。
悲伤淡了，没有了眼泪。
快乐过了，没有了微笑。
那剩下什么？
沉默。
那是最好的回答。
一 次
隔岸，看着热闹的人群，反而更加孤寂。
我不愿挤身入人群，狂欢后的代价，无人能忍受。
清醒，一直清醒地旁观。身边的感情，试图把她记下。
我爱的人，总是离我很远很远。
安妮。我亲爱的安妮。带给我的总是悲伤，总是触动了我最深最隐蔽的心弦。
这个此刻如此亲近，另一刻又遥远的女人，
使我无力挣扎。
两 次
天突然转凉了，没有先兆，像忧伤一样突如其来。
风停了又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拥抱，在狂风中与悲凉的深秋亲吻。
我们都忘记了，忘记了曾经的名字。
如今，我们都是无名无姓的孤，在大街上徘徊，寻找一个归宿。
思索。世上真的没有不变的东西。
一切，一切的一切，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或许，下一秒转身，曾经守护的影子，也远走高飞，去寻找另一片天空。
很多年后，我再度回想，味道也必定全变了吧。
那些牵着我走过仓惶岁月的人、的事，只是一部徒然悲凉的电影，
它们从来都不属于我。
三 次
有时候我们需要的，只是很简单的温暖，但很多时候，我们都得不到。
那些可爱的我身边的人，那些我爱的人们，一瞬间，竟都离我而去。
黑暗无尽延伸，拉开了深邃的帷幕。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找不着我的影子。
然后有个人，用温暖的左手，裹住了我的右手。
随后，我们步向光明。
我想，这个人就是那个天使，那个我的天使。
我想看清楚他的脸，用尽权利地，却刺痛了双眼。
原来已到黎明。
醒了。
天使走远了，没有回头。
右手的温度，永远不忘。后来，我发现枕头湿了。
原来我真的到过黑暗。又抑或，我一直就在黑暗里徘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四 次
在这个突然冷起的冬天，我身边依然很温暖，暖得流出了烫手的眼泪，很长，很长，我知道，它能流很远，很远。
我很想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做不到。
快乐会把我开朗的影子寻回。可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假若把自己封闭起来，快乐与悲伤都只是自知，我不需要与别人分享。
我是属于黑暗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尽管我会微笑，会快乐，但忧郁的日子总会比快乐的日子多。
我经常哭，忍不住就哭，没有理由就哭，随时随地也会哭。
可是从来没想过那会被讨厌。那不是我的自由吗？
何况，我连哭也不会有人心疼的，不是吗？
是的。我承认我哭的源头来自疼痛。
那些很深很深的裂痕，那些在手腕上曾经绽放的花朵，黯然淡去，
可是牵裂的伤口，没有人感觉到，看得到。只有我独自在那儿疼。
这些与生具来的性格，不需要旁人顾及的感受。
我可以自己走下去，真的，我可以。
五次
（一）
我始终相信真正爱一个人是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当然，不包括感情的变迁。
两个人走在一起不会在乎一举一动，不会在意一词一句。
在一起是互相取暖，是愿意做些琐碎而又重要的事情。
这些平常的事情，这些细微的感觉，就是幸福，就是爱。
把幸福与爱系在一起，把微小与幸福也系在一起。
那可以构造出怎样的风景……
不要错过了那些人生中最美丽的风景，边走边爱似乎洒满了我们的人生。
（二）
想起了我的他，没有理由的思念。
打开了邮箱，全是去年他发给我的E-MAIL，中文夹杂着英文，
每一封都有“想念你”的字眼。
从前年幼的感情萌发，也许会是人生中仅此的真实，随着我的长大，这样付出的真实感情，不会再重现了。
就现在看来，回望我的曾经，感觉停留在分别的那天，没有带到今天。
我相信，这个他，不论再过多久，一直会在我心里。
那个夏天，那个2月，曾经绽放过的火花，枫叶为我而拥红。
六 次
有个男孩喜欢上我。我用了一种未曾试过的方法，婉言拒绝了他。
在他未向我表白的那天，我们处于朋友状态。
“无论多久以后，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要喜欢上我，好吗？”
他回答得无能为力，那不是他能控制的范围。
被喜欢没有错，喜欢上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他遇上了我。
很清楚地，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能被给予、被寄托希望的人。
我学不会如何去爱我不爱的人。反而，一再地伤害了他们。
不是两情相悦，不要勉强，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我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撑这些沉重的躯壳，
没有能接受能包容我的伤痕的人。
连我自己，也嫌弃自己。
七 次
知道了安妮的真名。励婕。一个刺痛的名字，
仿佛淌着鲜血的女人在和我微笑，而我仍能抚摸她苍白的脸。
一张漂亮的脸，绑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灿烂，
我想看她哭的样子。
她的悲伤，我的快意。
想看她寂静抽烟的样子。
我的悲伤，她的快意。
她不认识我。
没关系，
我只是爱上了她，
只是爱上了她。
八 次
我们都是寂寞的人。
在寂寞的城市，哼着寂寞的旋律，走着寂寞的路。
最后，寂寞地离去，正如寂寞地来。
不断地咳嗽，不断地拍打胸口。
我痛。
我痛。
没有流泪，当针刺入血管时也没有喊。
是的，我病了。
第十五个冬天，我曾经两个月病了三回。
从终点回到原点，
当原点是起点，重新开始。
用手腕上曾盛开的花朵，赎回我们的轮回……
九 次
放弃自己比放弃别人难。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不需要谁来顾及我的感受。
很累，很累。眼泪流下不由我控制。
一串一串从眼里掉落，滚烫的，疼痛的。
刺痛，双眼肿了。我抚摸着它，听到它在呐喊，顿时我的手指被刺。
不想与任何人说话，我必须抗拒，可太多的时候，我的沉默被他们的话伤害。
不想被他们知道我的感受，没必要知道。所以沉默。
又一道伤痕，
计算着大约要多久才能淡去。
孤单并不可怕。
可我需要逃避。
十 次
一个充满白衣天使的地方，一个充满罪恶的地方，
我就从那里诞生。
每一个婴儿出生时，都握住拳头。
那意味着什么？抗挣？埋怨？还是痛苦。
无从选择，从诞生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一生。
婴儿的诞生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我们从那一刻起，开始了无边无际的罪恶……
为了赎罪，我们的一生将不断受磨难，不断受痛苦，直至死去。
开始另一个轮回……
[ Part Three ]
偶 遇
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有些闪光般地一闪而过，有些挥挥衣袖留下了云彩，有些无意地驻留，
最终，还是无言离去。
我独自站一旁，用灵动的睫毛接受一切，然后，停滞。
这些可爱又可恨的过客，改变了我演奏的许许多多音符，谱写过乐章的人，刻下过字的人，想对你们说“对不起”“谢谢”“保重”“好走”……
而那些闪烁而过的人，好多已经记不起了，依稀还残留着某些片段。
我该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为我的旅程曾经画下过彩虹，
感谢你们愿意听我的每一次倾诉，
感谢你们给我过致命的伤害，
感谢你们把我推下地狱而在一旁冷笑。
我将带着这些，带着一切一切，
继续我的旅程。
遇 一
我的coolcool。
假如那天我们没有相识，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有交点？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你只是属于我？
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你不要减肥？
又知不知道我不想你走。不想你到北京去。不想你不在我身边。
不想我再一次地失去身边我爱的人。
我知道。亦很清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快去快回”可能一辈子也用不上。
那么，好走，保重，不要忘了我。
好多好多次在夜里，我偷偷地哭，不因为什么，只因为感到伤心。
我从来没有理会身边的闲人用奇异的眼光、尖锐的语言因妒忌或其它而讥讽打击我，没有理会老师劝我不要与高年级的人走得那么近，
这些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
我不想你因为这些而有负担，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也不想要失去的人。
我爱你们。爱我的coolcool，爱我的fans。
我知道不论径自向左或向右地走了多少年，
或者隔得有多么遥远，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爱着你们。
我的coolcool，不要减肥不要留长发不要……
不要做任何事情改变了你的样子，好吗？
让我下辈子也能找到你。
遇 二
我的Fans。
你用了很独特的方式，教会了我很多很多道理。
尽管大多数时候我是哭着跑来找你，跟你说我不快乐。
我不喜欢你抽烟。吸烟有害健康。记住我的话了么？
又或许，很多年以后我会在异国的天空下看着你抽烟，能看出另一种忧郁。
我们都是背负着伤痕的人，只不过处理的方式不同罢了。
加拿大。那个枫叶的国家。那个你将要踏足、将要驻留的国家。
舍不得。舍不得你将要来临的离开。正如你在我生命中突如其来地降临。
有时候你会叫我小妹。我想，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的小妹会多不胜数。
我想我能是你身上留下过痕迹的人，所以我狠狠地咬你。直至留下疤痕。
我想你对于我的离开，或许远比不上我对你离开的心痛，
因为我知道我做不了你的“唯一”。
有天在梦里，你把我的头埋进了臂弯，
重复着一句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时我依然流着滚烫的眼泪，
为了奠祭那些埋葬了的悲伤。
遇 三
彤。记忆中我没有这样喊过她。
这个极像男孩的女孩。
我与她一直在一条线上左右徘徊，但无论在哪一边，我们都互相伤害着彼此。
“回不去了。”是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你不再会为了我而落泪，不会再为了我的记性差而耿耿于怀，不会再因为不能与你过生日而伤心。 只因齐已经代替了我。代替了一切。
我已经挽回不了任何的一切。我不会怪你的。
可是，答应我不要忘了我们的曾经。属于我们的曾经。
即使我们再也不会重逢。
我站在她身边，轻轻地靠着她的肩膀，我们都沉默不语，
那时我以为，我能这样站在她身边很久很久，一眨眼便能到永远。
直到现在，我还是那样的任性。
而你不再是包容，变成了“与我无关”，那样，我便不会伤害到你了。
过往。那些纯真。我们曾经的纯真。
义无返顾。
L e t i t r u n…
遇 四
这个女子，我用了好大的勇气，把她写下来。
但愿我来世也不要忘记她。
曾经我这样天真地喊过她的名字。
她把我推下了地狱，在一边冷笑。
她又把我救起,在一边哭嚎。
我有多么感激她，多么想紧紧地抱住她，尽管我知道她会把刀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心脏。
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恨她吗？不会的。
因为我曾是那么的信任她。
她告诉了我太多。又从我身上摄取了太多。
从谷底遍体鳞伤地爬上来寻找彩虹的考验，我只需要一次便已足够了。
遇 五
认识你是个夏天。
阳光很刺眼。却没有流出眼泪的夏天。
我想告诉你那时我很快乐。可是后来我很悲伤。
你刻下了很多伤痕，我想你一定会记得每一道有多深。
蜷缩着，只有自己把它抚平。
那个夏天过去的另一个夏天，我不爱你了，可是我恨你。
为什么那样对我。到了现在，不爱也不恨。只知道你是个我忘不了的人。
背负着别人的责备，背负着别人的眼光，我走了两个夏天。
我只是想寻找我的幸福，有错吗……？第三者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
有人想过她的痛苦吗？没有。一直都没有。只有责备与吐骂。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无论你的她有多惨，最惨的永远也不会是她。
你怎么回答的我已经忘了。记得又怎么样呢？
很多年以后一切都会冲淡。
你还会在，我还会在，她还会在。
天空被牵裂成一块一块的深蓝。
翔。翔。翔。翔。翔。
我飞不起来，
你听见了么？
遇 六
小杰。
我们的故事似乎延续了很久了。让我觉得那是一片空白。
我希望在你身上能找到我要的，所以我不断地要求你改变。
我知道感觉不断地变化，对你造成了很多次的伤害。
面对着事后你不屑的言语，我一直当成那是你的不以为然。
你不懂得怎样去爱你爱的人，你也伤害过我，只是我不语。
最后一次一次地离开你，又回到你身边。
剧情就这么发展着。
爱一个人，是不会要求他为自己改变，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自己去迎合他，
能为他付出一切，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埋怨。
我的自私。我懂。
假若你不是对一切都无所谓，我想你一定能拥有很多很多。
我无法覆盖这片空白。它像银壶涌出的泉水，永无停止地流淌下去。
也许真的会有，
真的会有天荒地老……
遇 七
我看不见你的眼睛，听不见你的声音。
风带着空气里的湿气吹向天涯的尽头。
那里没有黑暗，没有裂痕，没有眼泪。
这一切，不过是我惘然后的错觉。
想对你说我看不见。氤氲的雾水在呵气后，凝成水滴，好似眼泪。
滴落。冰冷。还是炽热。
挡住了光明，吞噬了黑暗。
那是灰，是朦胧，是阴天。
在我再转身后，一切如尘埃落下，定向，无尽。
我们就这么到了世界的尽头。
没有温度的思念。因为我触碰不到你。
哥哥。偶尔的落花。
天空还是一样的深邃，咒文漂浮在空中，
将思念的印记送去你的天空。
记得曾经驻留。
遇 八
什么我都有预感。
一屋暗灯，反映你心。
天旋地转。落叶无声。
什么我都捉不紧。
一圈淡烟，身躯下沉。
风牵雨裂。落泪无声。
我就这么失去了你。那天的枫叶真的落了？落了。扎的根一辈子也扯不掉。
第三个秋。第三次枫红。然后，死去。我已经无法用华丽的语言写枫叶。
找不到一条路，通向你的世界。做不到第一个乘客，一转眼就到达。
站在红绿灯处想你。
一辆辆车飞速从我眼帘划过。
倒数着
3 2 1
你出现在另一头。
枫。三秒钟。我们过了一辈子。
我爱你。
遇 九
六年。眨眼就六年。
认识那天我还历历在目。
K，你还记得起么……
我在长高，每次放假与你上街，
已经不知不觉与你并肩了。
我们都没有大的转变。
我还是那样地想你。
真想偷偷地亲吻你。
你是我生命里程的路人。
却一直驻留。
没有绚丽的彩虹，没有深邃的悲伤。
发型的改变，
不过是长一智的体现。
我们都还是在成长的女孩。
会哭的女孩。
你是我的女孩。
遇 十
致——曾在我家做事的群姐
你被骗了。
我想保护你。
我张开了臂膀，你只笑笑说我太小。
你要走了。
我想留住你。
我伸出了双手，你摇摇头说你得嫁人。
那个男人，骗了你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难过。你为什么不追究。
你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
我们都是可怜的人，可怜的人应该在一起。
我们都是寂寞的人，寂寞的人应该在一起。
这些都是我的稚想。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去看你。
而每次都多了些隔阂，你感觉到了么？
什么时候我忽然发现，家里的空气已经失去了你的味道，也失去了我的味道。
那都是悲切冰冷的味道。
我要回来了。
你还是要离开的。
[Part Four]
轮 印
每一棵树都有它的年轮。
每一棵树都有它的印记。
时间就在它们刻画着痕迹的时候，悄悄走过。
假若真的有来生，流过的芳华是否一样值得回眸?
这样的光芒那么刺眼，这样的梦想这么美丽。
这样的我那么虚无，这样的你这么真实。
用白茫的雪，融化滴在手心上。
抬头一片海，闭眼一片天。你看那海儿都哭了。你看那花儿都谢了。
忘了吧。
忘了那片海。
你们的故事不会延续。
你们的爱不会重来。
你们的轮印一直都在。
印 一
谁都知道那是一场意外。谁都知道。
她在书上画了很多，用鲜绿色的笔。
她在纸上写了很多，用黑色的笔。
然后我看着她发愣，眼泪缓缓地流落，滑过手背，她想起了一些片段。
印 二
有些话是不说的。
有些话是说不出的。
有些人是不来的。
有些人是来不了的。
都是控制不了的，无法预料的。命运是这般，人是这般，连感情都一样。
水，水，水。水滑过手背是寂凉的。离开是安静的。
“你干嘛哭。”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有什么资格哭。”
她抬起头，“你给我滚。”
你给我滚 ……
“神经病。”
我转过身，可是我没有离开，只是再也没有回头看她。
印 三
有时候，她触摸到某些书的时候，心像被刺。
她痛的时候，我也痛。都是她害的。她是害人精。
可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那么地讨厌她。
她一遍一遍地翻看那书的封面，那些图片，那个序，那书的开端。
翻不到正文。
Finally， we are no one.
“这英文很熟悉，在哪里看过？”我转过身问她。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闭上了嘴巴。以后也不会再问。我自己会查。
……
“那书没有结局。”忽然她用了很低很低的声音对我说。我听见了。
“我听见了。”
“什么？”
“我，听，见，了。”
“哦。”
“外面下雨了。”
印 四
雨。下雨了。
一点一点地落下，滴落在干燥的地上，石灰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蹲在地上计算着要下多久的雨，这地板才会被腐蚀掉，直到消失不见。
我站在栏杆旁边，静静看着它们在天空旋转，飞舞。
球拍在他的手中晃动。
偶尔不经意地抬起头来。他总只是注意到她。
她长长的指甲在地上画着圈圈。睫毛沾了雨水。
他永远都看不见我。
我的CD机在唱着歌，一直唱着，可是里面的女人唱了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然后我的眼帘好象湿了。
“你哭了？”
她看着我。
“没有。”
我很慢很慢地吐出两个字。
“那也是，你怎么会哭？那应该是雨水吧。”
她又低下了头。
我知道她是为了看他，才抬头问我是不是哭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她有她的天空，只是在他的天空偶尔停留，画了没人看得懂的圈圈符号，
然后，
我扬长而去。
印 五
这一年。哪一年？
“ 2004年2月22日 潮湿，原来是墙壁出了汗。
这一年，我在这过了一年。
那一年，他在这过了一年。
都是这里，这里的花、草、泥土、墙壁，都残留着他的气息。
在伦敦的时候，呼吸着相同的呼吸，看一样的夜晚。
可我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那么远，这么近。
偶尔的想念，总是带着疼痛的。”
他刚好走了刚好一个月。她开始每天都写日记。
我看着她在桌面上刻下了很多字。她在纸上写了很多字。
2004 - 未来。
印 六
我走过一条很长很长的桥。桥下的水很清很清。
他没有留下什么，就离开了。然后她就哭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也像她一样爱着他，但是她是爱着他的。我深信。
忽然转身，我用力地抱着她，紧紧地，零距离地。
我大口大口地抽掉她的悲伤，把那些眼泪变为气体，抽进我的肺里。
直到她呼吸停止。骗你的，她怎么会死。
只是暂时的停止。她只是被我吓昏了。
醒来的时候，她看着我。又是那种眼神。
“明天不会下雨。”
“我知道。”
“明天会天晴。”
“我知道。”
我都知道。全世界只有她不知道。
她是害人精。
印 七
山上开了一大片山茶花。她说他喜欢，所以她种满整个山头。
“花会枯的。”
“他会在它们萎前回来的。”
是的。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尽管我那么恨她，可是强大的精神意志，把我紧紧地束缚起来。
我永远都离不开她。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真的吗……？”
“假的。”
“……”
“骗你的。”
“……”
“千万别相信我。”
“我从来都相信你，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我转身。看着那片火红的山茶花。
把我的眼睛刺痛了。眼眶变得像它们一般的红。
印 八
第二天我离开了她。
在陌生的城市，寻找过路人掉落的气息。
天使告诉我，你前方是光明。
魔鬼告诉我，你只能看见黑暗。
死神说我没有资格。没有。资格。没有。资格。
遥远的，我看见了他的侧脸。
在绿灯处，我看见了他的鼻梁挺立。
蓦地我就推他，用力的推。车飞快地闪开，他飞快地躲开。
然后他回过头来，斥骂着站他右边的女人。
他从来都看不见我。
他没有资格看见我。
我替死神跟他说。
印 九
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我看着她亲吻他。
她的舌头从他的嘴唇上寻找气息，然后经过齿门，最后到达他的舌头。
不断重复着。
可恨的女人。
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连我都没有资格。你有什么资格。
只有她才有资格。
只有她。
我拿起带在身上已久的刀子，深深地割破了手腕，
挤压着周遭的肌肉，让血疯狂地涌出来，
我用沾满鲜血的鲜血，一巴掌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发飙地，迅速地，涂满她的脸。
她惊恐着，动弹不得，完全没有丝毫的反抗。
我看着她，欣喜地嘶嚎着。冷笑着。
最后她惊醒。
“……幸好是梦。”汗水落湿了枕头。虚惊。
最后她离开了他。
他不得好死。
这样的男人不得好死。
印 十
天空上没有云。她剪了一头很短的短发。
安逸地躺在茶花丛中。均匀地呼吸着。
“我回来了。”很轻很轻的声音在香气中蔓延着，伸向远方的蜃楼。
她听不见。
我躺下，在她身边躺下，几乎没有呼吸地注视着她。
她的眉毛间似乎也沾上了茶花的气息。
我到底是谁？
我是她的灵魂。
我是她的灵魂。
我真的是她的灵魂。
一直在一旁注视着她。
一直在爱与恨的交界中守护着她。一直到没有云的天壳坍塌下来。
我死寂般地睡去。
梦里我看见他来到这山上，在火红的茶花丛中，牵着她的手奔跑。
究竟谁带走了谁。谁留下了谁。
她醒来的时候笑着跟我说：
“新鞋子把脚弄痛了。”
风从我和她身边吹过。留下了深长深长的风痕。
The Last Part
[ ParT FiVe ]
…… 。
省略号。空格。句号。我最喜欢的三个符号。
天亮的时候世界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喉咙左边莫名地膨胀起来，唾液无法顺利地从舌底流向它该到的地方。
路边的小店子重新装修，又或者是老板亏欠下很多的债，重新顶让给别人，
然后那人再次拖欠，然后再次顶让。都是这样的重复着。在我们身边重复着。
木削的味道弥漫，与那呼啸而过的公车留下的废气比美。我更喜欢前者。
听说油漆的气味中有致癌的物质。知道之前与知道之后其实是一样的。
我同样地会去大口大口地欣赏着这气味。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装修的师傅，两撇胡子像粘贴一样附在他嘴唇上方的那装修大叔，大骂我快走开。
站他旁边拿着刷子温柔地涂的那年轻人，转过头来注意我。
然后向我友爱地微笑。
微笑。
好久没有人这么向我笑了。
温暖的阳光。潮湿的风。妖艳的南方。凛冽的夏。
我继续我的路。跟在我身后的是一大堆的破裂重组偶遇轮印。
当然还有…… 。
小樾
于２００５年５月２７日 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