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来为的是一句诺言》
“婧,十二年后如果没有人娶你,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对那个叫婧的女孩说道!
那年婧只是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那里知道“新娘”是干嘛用的呀,也许是最美丽的姑娘吧,但她清楚只有他会理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懂她,明白她并不是parasite,她和他相识是一个巧合,也可以算是个缘份!
她八岁那年因为成绩太差,父母认为她实在太丢脸,然后跟她在青少年宫报了个补习班,只是希望她的成绩能有进步!
那天,正好补习班课间休息,隔壁音乐班正在排演节目,是准备九·一校庆用的,钢琴声、小提琴声混在一起就这样变成了美丽的乐章,也许就是这个乐章里的音符吸引了婧吧,或者是歌者的甜美嗓音!婧轻移着脚步走到隔壁班,她一向不喜欢音乐,可以说是个“音盲”,不会识谱、不会唱歌(唱歌会走调的那种),但是她还是听完了整首歌又是曲子的节目。
“同学,你是新来的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婧想继续听下去的心情。
“不...不是!”婧抬头看向那个人,是他,是那个唱歌的人。
“那,你是……”
“她是隔壁班补差的同学。”一个女生打断了那个人下面要问的问题。
“对不起,打扰了!”婧听到那女生的话后,脸涨得通红,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数学老师病了,要同学们复习一节课,然后早上全部换成作文课。今天要学得是把小数换成分数的形式,婧最讨厌这种数字游戏了,她宁可用脖子抹刀也不愿见那些数字。
正在她用心“复习”自己漫画时,主任推门进来了,“同学们,今天你们的辅导老师她不能来,我们特别请来了二中的优等生凌海同学来辅导大家这节课的数学,他在小学数学成绩可是年年全市第一,中学……”这下完了,婧听到主任的话就像听到催眠曲,眼皮子也真够争气的一下子就合上了。“好了,我们来请凌海同学给大家讲这节课的数学。”主任总算说完了,一个男孩走上了讲台,只听见一阵掌声。
一会儿掌声停了,“其实我没有李主任说的那么好,我只不过觉得数字很好玩而已……”凌海在做自我介绍而此时的婧是见周公了,婧认为这个人比辅导老师更可怕,居然喜欢数字。
“同学,同学,同学可以醒醒吗?我要开始上课了!”凌海走到婧桌前唤醒她。
“嗯。”婧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原来,原来是昨天那个唱歌的人这是她上课的教室,为什么他会在这儿?一个个问号在婧的脑海里转着。
“醒了?我叫凌海,是二中的,很高兴我今天能当回老师。也请你们跟我合作!嗯?”凌海一边说一边微笑的看着婧。
凌海慢慢走到讲台上,讲着自己的“凌氏数学之小数换成分数”,今天的数学课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见周公,不是因为代课老师盯着紧,也不是因为凌海长得帅,而是他的课真的很有意思,是一听就懂的那种。
“薛婧,你来把这个题做一下。”凌海点了婧,凌海注意她听了很久了,而且有时候还在那点头示意懂了,她可以算是听得最认真的一个啦!
“老师,是做完了交给你还是……”
“不,你上来做,不要怕错,失败是成功之母嘛,谁不犯点儿错呢?来吧,别怕!”凌
海鼓励着婧。
“沙、沙、沙”婧在黑板上写着那道题,看来用心听讲真的没错,先是把小数换成分数,然后进行约分,就这样结果出来了。“嗯 ,做得棒极了,好样的!”凌海在一旁为她鼓掌。
就这样,凌海从那那天开始只要有空余时间就教婧数学,和其他的课程,称呼也从“老师”换成了“哥哥”,婧永远是音乐班的热心观众,就这样婧有了一个雅号“凌妹妹”,虽然她没有“林妹妹”的优雅举止,没有“林妹妹”的闲淑美丽,没有“林妹妹”的博学多采,没有“林妹妹”有的一切,此“凌妹妹”非彼“林妹妹”,“凌妹妹”----凌海妹妹的简称!
在那里他们渡过了四个寒暑假,婧也如愿考上了二中有“哥哥”在的学校,就是在那年身体一向很好的凌海开始了贫血,不小心撞伤的地方会青紫一大块,弄破的伤口也很难愈合,这个让大家慌张了起来!
九二年十一月份凌海住进了医院,这也许是凌海第一次住院,也许是最后一次。医生只对他家人说:凌海得了很严重的贫血,需要住院疗养。
“会好吗?医生?”婧问着医生。
“会的,一定会的!”医生的话说得有百分之百的说服力。
“过来,婧!”病床上的凌海唤着婧。
婧走到了凌海的床边,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女孩的眼泪是珍珠……不可轻易滴下这份昂贵的礼物……”凌海唱着自己写的这首《女孩的眼泪是珍珠》的歌安抚着婧。“婧,等我好了,我们再去骑马,放风筝,玩你最喜欢玩的游戏,我还要教你学习、弹钢琴和书法呢!”
“嗯,你一定会好的,哥,你一定会好的!”
九二年十二月十二点十二分
“你们都有出去吧,我想和婧单独待会儿。”凌海已最大的声音说着,他怕站在角落里的人听不见。
接着其他人都离开了,病房就只剩下他和婧两个人,今年的冬天来得太早了,雪儿已落满窗台和树枝,窗边摆放着大束郁金香,角落里有几株百合花睡在地上,婧弯身捡起地上的百合花走到凌海床前。
“这花没有地方放吗?”婧轻声问道。
“不,是没有花瓶了!来,你过来!”凌海示意婧坐到他床前。见婧往前挪了挪后凌海从枕下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婧,“婧,等过几天你再看这个!”
“嗯!”
“婧,你很聪明的,你不是差等生,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凌海的声音变弱了。
“嗯!”泪水滴到凌海的手心。
凌海坐起身,试去了婧脸上的泪痕,在她耳边说到“傻丫头,不许哭!我只是移民到西方,会回的。”
“是真的吗?哥,你没骗我?”婧抬眼望向凌海。
“嗯,真的!”听到如此肯定的答案后婧双手环住凌海的脖子说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婧,十二年后如果还没有人娶你,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凌海在婧耳边轻声问道,声音微颤也许是紧张的急于想知道答案。
“做新娘?是和过家家里的一样好玩吗?”婧幼稚的问。
“对,想和我玩过家家吗?做我的新娘和我玩过家家?”凌海顺着婧的话说着。
“那好,等你回来我们再玩那个……”婧一边幻想一边说。
“好、好、好,我现在睡一下……”凌海边说边躺下,最后几个字只能听成音符。
“那时,我会请好多同学来玩,现在的新同学还没见你呢?……”婧还在那说,眼泪也不知道怎么的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耳边又传来那首《女孩的眼泪是珍珠》这次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的,但每个音节还是那么优美。
婧唯一明白的就是:十二年后才能再见到她的哥哥,而那时哥哥会跟她玩过家家,陪她打电玩,放风筝,教她弹钢琴和书法。她会等下去,等到十二年之后……
三天后,婧打开了那封信数了数共有九张,
我可爱的乖婧: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顺利的移民了,在这边我生活得很好,我是多么不想让你看到这封信呀!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会整人的丫头,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有些话很想跟你说,但不知道如何说,我想了很久,写了很久,改了很久只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新娘……
九二年十一月十一日十一点十一分
落款是凌海住院的那一天,信中有一首诗《谁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新娘》,这也许是上帝的安排,是老天无心的作弄,让他离开了,却给了她一个十二年后的承诺,有谁告诉她,请她不要去相信一个垂危病人的诺言,而且还是个无法尊守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