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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

帕拉粑醭  于Sun, 15 Jan 2006 21:07  www.our-sky.com/oubb/303820.html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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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
  于你于我,这便不是一个理想的世界。
  仰望心中的慰藉,找寻了很久的通向彼岸的残酷通道。
  无法脱逃,只能苦心经营这苦难的生活。
一日 困兽
  血红了眼,狰狞着望向北方,那里有干净的阳光。
  对于被抓进笼子里,兽亦无需多言。有别于钢铁的阴冷的囚笼,我们亦过着比那强上些许的日子。
  笼子里没有饭槽,没有便池,没有草席;有的只是兽毛,挣扎着耗尽了生命的失去了光泽的毛发,放在这里,凸现了它的虚弱与无助。任你如何强大,被丢进笼子里也只能哀鸣着死亡。
  融进黑暗,虽我有阴绿的眼,但看不透眼前的漆彩。看着看着,禁不住欺辱的玩弄,撩起尖牙坚决地咬下去。咬到了什么,什么被漆了浓重的黑彩;只是分明的感到寒冷孤独的芳香涌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这隔世的飨宴,等待着些许光亮的抚摸。
  忽地停住口,感觉到来自心房的疼痛。
  刺眼的玻璃灯残暴的嚼食着暗淡的眼睛。倏地发现手持售鞭的人的阴森恐怖的笑容。不单纯的笑像一把把钝了的刀子,在身体上摩擦,精确的肢解。
  循着这把刀的轨迹,发现口中嚼的正是自己的手臂,芳香的快慰来自自身狂放的血液渗出的甘霖。疼痛来自心里,未曾感到断臂的痛楚,心却一如被钝刀子一抹一抹得缓缓殄食。
  温暖的液体湿润了深陷的眼窝,龟裂的血丝被缓缓地擦除,虚弱的倒在地上,分明的看到牢笼周围开出了苍白的花朵,刺眼的白色点缀了浓厚的黑色漆彩。迎上去的,是兽的灵魂。
二日 初雪
  天空是一个钝重的巨大的空间。
  抽吸着城市的腐败,为了减缓它的腐败,却不曾知道自己的行为加快了自身的腐败。
  钝重的空间确是不能轻轻的悬在大地上的,就好像被夹在支架上支起来的。

  忙碌的人们圈起腿,飞快地穿梭在城市里,慌乱的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加上与钝重的空气的摩擦,
细嫩的皮肤一块块干裂。
  仿佛人们无法感觉到这不足注目的伤口,仍旧慌乱,仍旧流着汗。
  陈旧浓烈的汗液卷走皮肤上的尘埃,千军万马浩浩荡荡的向着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奔突而去。
  兵刃即接,弃甲曳兵的不是勇猛的汗液,蛰疼了的伤口终于发出暗淡忧虑的红。
  这次意识到伤口是会疼痛的。完了事咒骂着钝重肮脏的空气,却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不请求原谅,就只能坚定了决心英勇的自己走。
  想逃,不愿意再为无知的人降下温柔的爱恋;可是亦不忍心留下他一个人在这硕大的无底洞里厮杀。
  她动了,顾不得支架上的金属夹子扯断了自己美丽轻盈的丝衣。缓慢笨拙的旋转起身体,大堆大堆的尘
埃随着掉落在大地上,掉落在渐渐腐烂了的夏花上,掉落在忙乱了的人们身上。
  分明的,仓惶的天空被硬生生擦去了杂碎的颜色,留下的地方,是干干净净的轻轻的白色。
  她怀着美好的心愿,在七月的天空中悄悄地起舞。
  清爽的味道大抵敌不过暧昧的气息,毕竟这是这浮华的城市养育起来的。
  拉住了双脚,扳住胳膊,抓乱了清爽淡雅的妆,也扯断了纯粹单一的黑发。
  她被扭住,有一个戴着面具手拿钢刀的女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走了,低下慌乱的眼神随着钢刀女人的轨
迹顺直延续下去。
  钢刀果断的劈下,喷涌而出的血液染红了惨白的面颊。
  鲜血大鼓大鼓的涌出,戴着面具的女人留下一滴温暖的泪,笑着说
  多年前,我和你一样。
  她会意地在干瘪的脸上挤出笑容,眼看着大地上一双双惊愕幽绿的眼睛,期盼着她的堕下。
  于是,这便是今日的初雪。
三日修改中 sorry...
四日 败死
  又开始头疼。
  成群的白底黑斑的长虫慌忙的在脑子里蠕动。张开下颚,大口的啃噬下松软的脑组织,汁水顺着齐齐的排牙流出来,地在另一只长虫身上。成千上万,无限次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大脑被蛀空了,只剩下繁杂交错的神经,罩起来,像一个星球。
  她推了门进来,拿条薄被盖在我身上“许是你累了”她说。
  我便抬了头迎上微笑,刺眼的灯光自顾自的发散着光芒。
  “我是神经病,我得了神经病。”
  “胡说!要对生活充满热爱”她缓慢流露出的表情与言语不相符合。
  滚烫的血液在身体里飞奔,它何时劳累?盲目的奔涌在黑洞洞的身体里,全是黑暗,或者与自身一样的暗红的粘稠的液体。
  奔去哪里?何时停止?
  破败的身躯无法承载这不屈的血液,灵魂都被它带走。
  于是我病了,奇怪的血液病,奇怪的需要换血。
  疲软的躺在病床上,看着身上插满了干净带有消毒酒精气味的仪器,天花板洁白的如刚生下来的小孩的眼,两条亮亮的灯管尽职的发出带着热量的光,整个病房,六个人的病房,像着着火一样,明亮,烧灼。
  我看看天上刷白的云,对它说,换了血,我便可以出去了。
  那云忽然扭在一起,像被一只大手粗暴的拧。不多时,刺眼的红从云的中间渗将出来。很快,已经鲜血淋淋。我不忍看它被揉碎,便伸出一只手,只是悬到半空,那血云“轰”的一声,坠了下来。
  眼看着它砸在了隔壁墙外的护士的白衣白帽白鞋上,于这情景,我居然笑出了声。护士似听到了,冷着苍白干裂的脸走进我的病房,与我病床旁说:“我要带你去做手术,给你换血,换血。”
  仅此一句,周围的几个病友便都从睡梦中醒将过来。
  冰冷的手术台,冰冷的仪器,还有我不可缺少的冰冷的心脏。他们把一个泵埋进我的血管,把那野性的傲血从我的身体中抽出,抽到干涸为止。
  分明的,我感觉不出疼痛,许是那麻醉药的神奇的效果。
  看着身穿全白的人在我的周围忙碌,我仍有些感恩,感激他们把我就活过来。
  大束的血被抽进一个透明的容器里。我看到了那疑心很久了的白色长虫,夹在鲜红之间,齐刷刷的不规则的白色,竟有着些许美丽。
  忽然感到自己也被抽吸着——灵魂告诉我的——仿佛一个小小的自己扒在血管壁上拼死不愿离去。不由得就生出同情心来了。医生定是看出了,用一把锋利的幽蓝的刀割去了那段血管,连带着那个小小的我。
  之后,便昏睡过去了。
  梦里,那天天上的云又浮现在头顶,又再渗出鲜红,又坠下;只不同,砸将在了我的身上.一身粘稠,原来是体弱生出的虚汗,抬起头,大概明白,我便可健康的离开这里了.

待续......

1 楼   2006-01-18 15:58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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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待续中……

那等你写完了,我再看了

---- 柔情小鹿
[楼主]   2006-01-26 21:2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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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 断翅
  瘦小嫩白的雏鸟瑟缩在焦黑的枝杈,惊慌着,看过大地上的荒芜——尸骨遍野。
  通是兽骨。
  无影的枪弹穿过脆弱的躯壳留下永久或致命的伤疤。
  空气中就这样舞动着血腥的狂暴气息。初闻着,确是肮脏,是如荆棘的刺破喉咙;时不久,却是诱人的芳香,是若罂粟的慰藉魂灵。
  虚弱的太阳物理的放出刷白的光线,照亮了雏鸟的毛羽,照亮了杀手们血红的眼。
  雏鸟呆立在枝头,焦烂开裂的枝,恐怕只能撑起这样一只小小的雏鸟。
  立着。终于,空旷的天空被血涂红,虚弱的太阳挣扎着,仍旧无力的沉入混沌的沼泽。
  仿佛那血红的沼泽吞没了太阳,便还要折磨它,弄破它的旧伤口,看着芳香的血液浸入自己的身体。感到了快慰,才放过它。
  一日如此,二日亦如此。
  眼看着天空渐渐纯粹空洞下来,凋零的雏鸟抬起头来,一根根羽毛缓慢的舒展开来。从头顶,到脚踝。
  明亮的羽毛借着太阳给它的小小微光,反射出刺眼的强烈的光芒。
  刺痛了眼睛,睁不开。分明的,堆在地上的陈尸从眼中流出了泪来,许是它们的灵魂也被这光亮的光芒所刺痛,借着原身留下决绝的遗物。
  或者它们不能,或者它们为了别的。
  干涩的风吹尽了尸骨眼中的泪,吹走了洁白透亮的羽毛。吹来了,出卖魂灵的尸。

---- 帕拉粑醭
[楼主]   2006-01-26 21:3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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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 前一日
  这似乎是一篇日记。
  呆望着格子,僵直的手臂在半空中悬了又停,重复来回。
  亦如所言,我写不出字了。

  《七日》短短的七篇,到今日仍旧没有写完,眼看着自己的拖拉与旁人的失望,交织
在一起,像绞绳绕在脖子上,另一端握在我手上,停下来,就是死。
  走到今日,我已经妥协了很多。妥协了什么我不再想说,正如楼下的酒吧总放的过气
的歌曲,听得久了,总会勾起无名的记忆。
  提到记忆,时间真的能改变它的结构。如往日所说过的话,写过的字,爱过的人;一
切都可以在时间的把玩下改变本身的色彩。
  说话间,眼泪毫无预告的掉将下来,砸在平面上,四处飞溅。
  于平凡间感动,久违了的感知。
  提到死亡,我转而开始害怕。每有这种想法,就马上让它消失,因为于我来说不算什
么,而于父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没有看到父亲青黑的脸,没有看到母亲哭红的眼。讲述时,只是于奶奶口中的我的
坚强。
  想要忘记这件事,却总也挥不去。有时是故事,有时是借口。
  此时,是感受。
  于平凡中感动。感动着,心里平静下来,居然不再需要他人的慰藉。也或许,他日里
外来的慰藉触到手指,但触不到心里的颤抖。
  大口的喝着杯子里的水,这个马克杯陪了我快四年了罢。庆幸,我没有摔坏它,然而
记忆里大概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把一个大碗脱落在了地上。摔破了,看着瓷片纷飞。没
有惊慌,大抵是欢笑。这欢笑来自尖锐的声响与瞬间开裂的奇妙。
  杯子陪了我四年。除了杯子,身边的什么都变了。
  不再写荒诞的爱情小说,不再有使用钢笔的习惯,不再,说“我爱你”。
  “我爱你”,终究坚持了两年罢,为她的坚持。不是为她,只是坚定的告诉自己我没
有做错过什么,然而发生的,仍旧与它一起发生。
  不抽烟,我的好习惯仍然坚持。我厌恶那些年纪轻轻就吞云吐雾的人,他们的行为,
安慰的不是浮躁的灵魂,而是在焚烧纯洁的躯体。载体败灭了,灵魂就只能永不停息的
漂泊。然而她们也如此,一步步吞噬自己洁白的羽翼,大抵我是无法开口,终了写一篇
《流体》抚慰这叛乱的灵魂。
  十一时二十三分,于此时,如此平凡。如我和她的爱情,平平凡凡的平静度过,平静
的越来越爱。
  发生过的事情,到最后可以拼接出一部惨烈的电影,没有耀眼的明星,没有离奇的过
场,也没有华丽的特效,有的只是平凡的质朴、干净的像新生儿的眼珠,水汪汪的,对
未来充满着憧憬与希望。
  终有一天,都会结束。平静的结束,没有人真正知道它存在过,没有人知道它消失了

  于此时,眼泪又渗了出来。幸福的泪水。
  仰起头,我不让它落下来,含在眼里,这是我幸福的记忆。
  有时,即使周遭的环境漆黑一片,全然不见日月天光,试着妥协,试着被他人包容,
也试着包容你的世界,《七日》就只是旁观者眼中的“奇日”。

---- 帕拉粑醭
4 楼   2006-01-28 13:48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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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ANA。

对于我来说很特别的数字。

---- 小樾
5 楼   2006-01-29 08:15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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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喜欢 介个帖子收藏地说~~
---- 蓝色灰暗
6 楼   2006-02-06 14:1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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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无法言语。
---- 喜义樱
7 楼   2006-02-09 20:0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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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水浸过的日光里
你我 忘记了那片不动声色的岛屿。

---- 蓝色视角
8 楼   2006-02-11 09:4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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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的不是浮躁的灵魂,而是在焚烧纯洁的躯体。载体败灭了,灵魂就只能永不停息的
漂泊

---- 小许
9 楼   2006-02-11 16:3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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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颗星星在一片夜空下坠落,六天后的三头小牛,吃了十五簇草苗.
圣母说 天上有会计,记下你的一生一举一动.

---- 雪火
10 楼   2006-02-11 22:3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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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一股   气味的文字。。。
---- 日不落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