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音如舞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楚天阔。
谁的多情伤了谁的离别,谁的冷凄染红了谁的清秋。
都在景祐元年,如此遥远的年代,谁拂手相望,却见泪眼。
又是混乱的北宋。马踏声从远方的草原随风而来,带着悲伤的气息、浓郁的草味,还有那个男人的呼吸声,仿佛他就在身边,就在咫尺,触手可及。此风过后,泪流如珠,断裂的伤口再不能掩盖。她站在此处,欲穿越时空,欲飞身异处,却只落得悲痛一地。
南方与北方遥远相望,想起他说,铃儿,我若放下剑,我便不能保护你;若我执起剑,我便不能拥抱你。最后,他的剑仓皇而逃,我亦无法拥抱他。
此去经年,我与锦瑟相依为命。锦瑟。五十弦。他赠予我的珍贵的礼物。九月十九。满月。我坐于醉心亭,顿然觉得月成了红色,于是想起刺月的故事。它没有结局,作者为何不赐予它结局,我无从得知,许是无法再继续,许是心中的人物都已死去。于是它留给我红月的印记,如血布满苍白的月,一滴一滴跌落在人间。这是别离的征兆。有人即将离去,又或是有人即将死去。我低低头看看摊开的掌心,细纤的手指、带冷意的绸缎、微微跳动的脉搏,还有那些从出生就一直跟随于我的掌纹。
我一声一声地叹息。在我抬头之际,我的脸出现在他的瞳孔,如此美丽的我落得憔悴,谁都无法言喻。他微笑着,漂亮的嘴角上扬,细长的睫毛,瘦削的脸,还有稀零的须根。我伸手触碰这样苍茫的脸,一阵惘然。
你怎么来了?
剑一直握在他手里,睫毛跳动,一呼一吸,均匀而诱人。
叫月的男子,穿纯白的衣服,干净而又明亮,如其名。他侧过身在我右手边缘轻轻坐下,嘴唇蠕动。
剑一直握在他手里,睫毛跳动,一呼一吸,均匀而诱人。
叫月的男子,穿纯白的衣服,干净而又明亮,如其名。他侧过身在我右手边缘轻轻坐下,嘴唇蠕动。
在这样的年代,没有那么多动人的爱情故事。
我闭上眼,一片漆黑,月亮映入眼睛的光线在一瞬间缓缓导出,光斑一块一块淡出。当眼睛不能看见的刹那,他身上的气息汹涌而来,我始终相信香味能带来的不仅是嗅觉的震动,它能让你把一个人记住好久。尽管逝者如斯,尽管又见花开花落。香味把关于一个人的记忆贮藏,多年后我无意重掀,时光倒流,关于叫月的男子的记忆缓缓导来,清晰而空洞,只闻哐啷剑声。
你决定要走,是吗。
我必须走。随剑而走。
次日他与剑一同消失,谁仓皇而逃,谁留守原地。
故事的剧情从模糊到清晰,从透彻到迷茫。
很大的教室,装着很多的人。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于是夏天闻声而来。
很闷的语文课,睡意汹涌而来,于是我提笔。一字一句,潦草地在紫色本本上写。
美丽的女子仿佛就在我身旁,带着悲伤的微笑,带着情的眼泪。还有锦瑟所弹奏的音符。
美丽的男子仿佛就在她身旁,坚决而又愚蠢。
混乱的朝代,还有混乱的感情。
我写着写着,左边胸腔忽然疼痛。想起自己的感情。你若抽身,我将死去。其泪不止。
最后修改: Sat, 22 Apr 2006 12:28 小樾 IP: Lo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