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蓝JJ的快信...感动得...感动得偶就这样跑来丢脸了......
其实本来是叫<红泪>的,但是还没写到红泪的主题...汗
所以叫<异>,异世界,异人类.
(不可以转载哦BUBU~)
一.蔓延
雨很大,让人感觉世界在颤抖。有一种糜烂的香气在湿润的空气中蔓延。
“我讨厌下雨。”我慢慢转动着伞柄。
“为什么?”涅问。
“因为我讨厌这种熟悉的感觉。”
一到雨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就会变得异常的敏感,我会穿长裙和拖鞋,把头发披下来,左手戴黑曜石链,然后集中精力排斥与自己无关的事物。涅说我的眼神谨慎得像潜逃中的通缉犯,已经有神经质的倾向。
我是的确在潜逃,在一个世界和异世界的边界中潜逃。
雨天,尤其是夏天里艳阳的雨天,世界边缘的某种界限就会变得模糊起来,人类与非人类,世界与异世界。也许,是因为在某个地方出现了被扭曲的界限的缺口,也许,会有奇异的事。
该怎样诉说,这样的开端。诡夏。艳阳和雨天,溷浊和清澈。
忽然发现,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巷子里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气里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息。偶尔会有几只暗暗的小黑影从一个墙角晃到另一个墙角,或是有一些模糊的东西从巷子上方狭小的天空中掠过,还有“吱吱嘎嘎”像是生锈的车轮或摇椅的响声。我把伞压得很低,低得我只看得见脚下的水花。我大步走着,想着快点离开这条巷子。
“光!你看那里——”涅小声叫着,指着某一扇窗,窗上黑糊糊的,窗框是木质的,在常年潮湿的环境中已经发霉。
“我知道!”我简短地打断涅,我知道涅是故意引我去看的。我没有抬头,但我已经“看到”了——窗后那个诡异的小孩,面无表情,不停地挥动自己干瘦的两臂摆出奇怪的姿势,像木偶一样,还发出了像老鼠一般的叫声。
“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只是一个小孩。”
“难道你想说那是个座敷童子不成?!”涅不满地说。
我不说话,越走越快。我很明白那当然不会是什么座敷童子——像座敷童子这种可以兴旺家业还喜欢和小孩玩的小妖并不是随处可见的,而且据说已成年的人是看不到的。然而,我例外。
“别这么快啊,走这么快干吗啊,光……”涅不停地嚷着。
“好了!别在那叫个不停的了!”我扭过头来继续说,“我——”就在回头那一瞬间,我看到身后一个灵体穿过涅的身体飞快地向我扑来,是半透明的身体。
“光!——”涅大叫。雨伞被高高抛起。我来不及多想,左手已经本能地把黑曜石链一下子甩出来握在手里,黑曜石珠上的彩虹眼立即散出一圈耀眼的七彩光芒,我立即猛地把黑曜石链拍按在地上,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写满咒文的念印,眨眼间那灵体就“呼”一下灰飞烟灭。一切如初。然后,雨伞“啪嗒”一声落在积水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有点麻痛的左手,站起来。
“你的反应越来越快了呢,真出乎我意料。”涅蹲下,眯起眼看着地面上那个刚刚被我的黑曜石珠压出的小凹印。
我左手腕上戴的是纯正的黑曜石珠链,每一颗石珠上都带有彩虹眼,那是黑曜石水晶天然花纹。黑曜石是一种可以封印灵体的水晶,准确地说,是可以把灵体封在珠链里的结界里,然而,如果黑曜石不磨成圆珠串成珠链的话,那就只是一块具有避邪象征意义的水晶而已。“圆”,是一种古老的结界。
“你的反应倒是迟钝得出乎我意料。”我捡起伞,手还在抖。
“你明知道的嘛——我在雨天时能力会减弱的嘛!”涅用手指戳戳那个浅浅的凹印,然后站起来,“不过,手上的咒文念印还真有用呀,省了念咒文的时间呢,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呢。”
“我只是发现这段时间里游离灵体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手上的咒文念印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啦。”我张开左手手掌看着,手心里是用黑色墨水写成环型的一圈咒文:mokemoruouorunr,这是一个普通的拒灵咒。黑墨被雨水弄浑了,咒文已经变得模糊起来,雨水拥着黑墨从我的指缝间流下。
“真的很奇怪。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些游离的灵体多得像夜灯下的小虫子一样。真让人烦心。”
地铁深深的入口,站台乱眼的广告,列车交错的光影。空洞,迷幻,眩晕。
“我记得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一模一样。”我看着地铁玻璃窗里的自己,头发很长而且很黑很密,肤色是暗白的,眼睛分明,四肢纤细。
涅,却是轻盈的光亮的色泽。与周围黯然的人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涅是——异人类。
……模糊的记忆像草丛中的细细流水般缓缓蔓延。
某一个早晨,世界是阳光和雨水结合的奇妙景象。穿过漫长的小巷路和深邃的地铁道后,我停在那个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中心不停地穿梭着车,然后是人,然后又是车。那些雨水,跳动着,蔓延着,流向不知名的地方,让我觉得是世界在不停延伸自己。
对面的人行交通灯,绿色,然后是红色,然后又是绿色,我慢慢地向车站走去。天空,苍白,空洞,荒芜。
红色。车站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相似,木然。雨开始变小了。
只是无意地一瞥,我看到,站在车站角落的一个苍白的男人。车站里的人,道路上的人,人来人往,可我注意到了他,我和他的视线穿过重重人群的间隙,然后相互接触。就在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感觉。那种苍白,和天空一样苍白,那不是人类会有的苍白,我知道,可是我的视线已经无法移开了。
他盯着我,嘴唇慢慢地动了动,“不要走。”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我居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一句话。
我愣在那里。什么意思?我感觉脑海里一片茫然。
回头,交通灯,绿色,人群一下子活跃起来,向马路对面移动着。不停地有人从我的身边走过,而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不要走?
所以不走。
忽然,刺耳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尖叫声,吵闹声,以及各种复杂浑浊的声音。
我抬头,模糊的视野里只有围在那里的重重人群。我看见,有浅浅的像红颜料一样的液体混着雨水从马路人群的中心慢慢流到马路边,流到我的脚边,然后又慢慢地沿着马路流下去,像是在不停地蔓延自己……
……
“你就是在那一天出现的呢。”我看着涅。
“是么?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倒是还记得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说什么?”
“你说,‘如果是要我拯救什么世界的话,还是免了’,真是经典呢。”
“哈哈,我也记得你接着说‘如果是要拯救什么世界的话我也没有兴趣’,现在想起来真是笑死人了,我真是漫画看多了呢,世界还没有悲惨到需要我这么个普通人来拯救吧。”
“普通?你以为世界上有几个灵异少女?”涅露出叵测的表情,像是在笑。
“灵异的是你不是我好不好?我已经第三十次强调我讨厌这个词。”地铁到站。
人群向着狭小的出口涌去。
“我也第三十次想说我真的很讨厌人多的地方。”涅不满地看着人们不断穿过自己无法被普通人感触到的悬浮的身体。
我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涅。涅也许接近浮幽什么的,那是人们所不能感触到的灵体。然而我可以感触到涅,冰冷并迟钝的指尖,还有恍惚却尖锐的视线。而涅也可以感知除了气味以外人类世界中所有事物,重要的是,涅还可以从我的脑海中听到我想要说的话。我从未和别人说过关于涅的一切,只有我知道涅——拥有世界上绝对未知的秘密,也许是一件骄傲的事,或者是一种自私的心态。
究竟是什么时候遇到涅,我记不清了,明明似乎是不久的事,可是感觉却很遥远很模糊,是对时间的感觉,很模糊。
雨很大,人群慢慢地向着出口移动。一切都和那天一样。
那些雨水,跳动着,蔓延着,流向不知名的地方,让我觉得是世界在不停延伸自己。
讨厌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样,雨天,阳光,车站,人群,交通灯,十字路口。只是没有那个苍白的男人——如果他也出现那就真是见鬼了,我想。抬头,苍白的天空有一种荒芜的感觉,像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是时间的缺口?或者——记忆的缺口?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雨开始变小了。真是一模一样呢,甚至让人错觉就是那一天,我甚至忽然想,或许时间根本就停在那一天没有前行过,不,也许只是我的时间就停留在那一天了呢。从雨伞下伸出右手,猛烈的阳光灼热着手,水珠顺着长长的手臂温柔地滑下。
“在想什么?”涅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积水上漂浮的彩色的机油的散射光纹。我曾经怀疑涅是我精神分裂中另一个人格的幻象,但是,涅无法读取我的内心思想,只能从我的脑海里听到我要清楚表达的话,我想,这应该是我和涅有并非来源同于一个个体的证明。最重要的是,涅的存在对于我来说那么真实那么清晰,我可以看清涅的每一条发隙,纤细,润泽,干净。所以,涅应该是来自我所未知的世界的。
“没什么,走了,过马路了啦。”
人群开始移动。雨中的人行灯的信号颜色格外鲜艳。
就在那一瞬间,我察觉到,有一种异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我停住脚步,有意地回头看了看。我想我又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怎么了?”涅也回头。
人群还在向前走着,我站着不动。我感觉空气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流动,我看到他了,那个苍白的男人,像当时一样站在车站的那个角落。
我逆着人流向他追去,涅跟在后面。背后,交通灯像在急促呼吸般一明一暗地闪着。像是想在茫然中抓住什么线索一样,脑海里光影闪烁一阵,我觉得我要问问他,关于那一段记忆,那一天,那个十字路口,那一句话。
他转入一个巷口,越来越快,他消失在狭窄的巷道尽头,四周的景色似乎在慢慢地褪色。我停下来,好安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一深一浅的。
又是那种糜烂的暗香,已经是第六次了——从这个夏天的第一场雨开始,像是预兆着什么诡异的事的开始。
“光……你看到什么了?”涅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可能,涅居然看不到,我告戒着自己要镇定。是幻觉吗?还是意控?不可能。我的右手轻轻地按着左手腕上的黑曜石链,冰凉凉的。
“没什么。走吧。”我勉强地说,然后转身。涅再也没问什么,默默地看了我一会,低身用右手的小指在地上轻轻地划了一个几何形状的念印,那个形状在潮湿的石地面上发出暗暗的光芒。
二.微妙
车缓缓地在学校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旁停下,这里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之一,也是绿化最好的地段之一。与川流不息的车辆相映成辉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些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的院系校服,SC城市大学的校服。
门口停着的豪华大巴是SC城市大学的校巴,从车上走下两个女孩子,一个戴着黑色的粗框眼睛,脸圆圆的,皮肤很白,剪的是短短的碎发,身上从鞋带到手链的一切细节似乎都可以代表这个城市年轻人的潮流,她的名字叫于亚西。另一个高点的留着长长的卷发的是林小晔,穿着建筑系的院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眼睛细长细长的,很温和的感觉。
“光——光——”亚西一下车就看到我了,立马用惟恐旁人听不见的极高分贝声音大叫我的名字,然后甩着她那独一无二的彩虹挎包,跺着并不让人反感的小碎步向我扑过来然后“厮咬”一阵。于亚西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住在同一间大宿舍的但并不同系,她读的是艺术系,全身的打扮上下也都充满了“艺术”的色彩,张扬却不惹人讨厌,性格也是开朗热情却不做作,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但又非常坚持自己的原则,很像色彩艳丽而且集百味于一身的鸡尾酒。
“光——光!!我给你看哦,这是我姐姐给我买的礼物哦!是香水匣子哦!很漂亮吧!对不对?里面还有镜子哦!我姐姐说她挑了很久呢!我超喜欢啊!”亚西完全不管别人对这个话题或是这个东西有没有兴趣,都会依照自己的兴致“强迫”别人和自己分享。不过,却又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涅却例外。
“好了好了,知道了。哪个姐姐?”我摆弄了一下那个在我看来花哨得难以接受的匣子。
“是我十七哥的女朋友,也就是小月姐姐送的。”亚西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亚西有拜兄妹的癖好,从中学到现在已经累计近有二十位干哥哥,在数量上远胜于金陵十二钗,这阵势估计连逢人喊“姐姐”的贾宝玉也要自叹不如。似乎顺理成章——哥哥们的女朋友自然变成了亚西的姐姐,于是每到节假日,亚西都有收不完的礼物。
“我也觉得挺漂亮的。”小晔走过来,看着匣子,微微笑着。
从哪一个角度看,林小晔都是很普通的女生,尤其站在亚西的身旁,简直就是一片不折不扣的绿叶。小晔和我同班也是同一间宿舍,她的性格很温顺,对人也很和善,但并不是什么脱离年代的三好学生——用涅的话说,就是:人类是叵测的,人类女性更是叵测的。我每次听到就想笑。
“十七?‘十七’是哪个啊?”
“唉呀,就是你们班的All-Star啊!”只是因为人家整天穿All-Star这个牌子的鞋。
“哦。”
“你究竟知不知道是谁呀?就是梁祈峰啊。”
“恩。”
“我觉得他挺帅的哦,在你们班最帅。”
“呃。”
“喂!你都不能有点别的反应的呀?”
“觉得梁祈峰帅——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呀?”我故意逗她。
“喂,不要乱说呀,不要污染我们纯洁的感情哎。”亚西在一旁跳着,又说,“学校后面新开了一间咖啡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雨停了。阳光开始柔和起来。
桌子上是一杯红茶,深邃;一杯柠蜜,清澈;一杯奶茶,浑浊。
很明亮的环境,角落里传出伶仃的钢琴声。前面坐着一个男生,栗子色的头发,卷卷的,有点刻意的凌乱,手里摆弄着那部硕大的新型Nokia手机。
“哥!——”亚西眼睛一亮,立马乐不可支起来,一个劲招手。“好巧哦好巧哦!”
那个男生就是梁祈峰,亚西的第十七个哥哥。他扭过头来,露出一脸坏坏的笑,耳朵上那个银白色的耳钉一闪一闪的,耀眼。栗子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显出非常漂亮的色泽,眼睛里有一点零星的闪亮。
“坐过来坐过来。”亚西马上从旁边的桌子旁拖来一把椅子,速度之快都让我怀疑那是直接从手里变出来的。
小晔轻轻把头扭向窗外。
涅微微俯下身,也是一脸坏笑地说:“啊哈,这是不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外表帅气又有点叛逆的阳光男孩啊?”
我差点笑出声来,不动声色地说:“我免疫。”
男生坐下,笑着对亚西说:“我是在这里等你嫂子的,等了一个小时啦,我都怀疑是不是被放鸽子了呢——她手机也关机了。”
“呀,小月姐?我来学校之前见到她了呀,她还在忙学生会的事呢,她说她手机没电了呀。”
“这样啊……”男生摸摸柔顺的头发。
“没关系!我这个做妹妹的现在就到了履行职责的时候了哈哈,我陪你哇!看你多赚,有三个大美女陪你喝咖啡。”
“你也算美女啊?你是滥竽充数的吧。”男生又是一脸坏笑。
“喂喂,别太过分哦。”亚西毫不介意。“你们看我多可怜,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哥啊。”后面这一句话是对我和小晔说的,好像是抱怨但依然还是一脸开心的笑。
男生笑笑地看着我们,“有没有硬币?”
亚西和小晔在口袋摸索了半天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我掏出一枚一元硬币,递给男生。他摆弄起来。
一元的硬币,抛向空中,落下,接住,然后再次抛起。“如果是正面的话——”他忽然说,“——这一餐我请了。”他又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眼睛弯弯的。
硬币落下,正面。
“小姐,我要乌龙茶。”他笑着拿起MENU扬了扬。
我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是很廉价的,只是一元钱,比如这一刻的微妙。向空中抛一枚硬币,落下后朝上的一面,叫做命。重复这个动作,叫做运。命运之轮就在这硬币落下的一瞬间开始转动。我不知道,原来这一枚硬币是某只蝴蝶的翅膀,也不知道,它将扇起多么骇然的暴风。
也许,冥冥之中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手在拨弄我们的命运,就是那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接住了那一枚硬币,然后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我们四个人之中,分明有一个人的眼睛里有隐隐约约的闪亮。
阳光忽然模糊起来,从漂亮的雕花木窗透射进来,地上光影交错,如万花筒一般的美丽。伶仃的钢琴声轻快起来,似乎那些旋律在飞扬,好像有很多硬币在一起跳跃。
奶茶里有温暖的旋涡。
涅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出漂亮却冷漠的弧线。
红叶,玉兰,香樟,三座新建的高级学生公寓坐落在葱郁的热带树林中。六个人共用一间客厅,两人一间睡房。
我和林小晔就是同一间睡房的。同宿舍的还有和亚西同样是艺术系的莲花。“莲花”是外号,只因为身上有莲花的文身,她是个性格乖僻的女生,一年四季都只穿着那一条泛白的牛仔裤,水彩画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据亚西说,她晚上常常外宿。亚西叫她“莲”。
另一个女生的名字叫陈熙,是娇娇小小的那一类型的女生,皮肤暗黄,头发也是天生的微微泛黄,说话声音细细小小的。她有一个外校的男朋友。
“光,我告诉你哦,我姐和你一样瘦哦!她穿高跟鞋后就有171cm了哦!她最近还拉了直发!”亚西的声音可以从4楼传到7楼。
“哪个姐姐。”其实完全没有要问清楚的意思。说出来是“问号”,写出来却是“句号”。
我和亚西正抱着两袋洗好的衣物回宿舍。全都是亚西的衣物,她没有自己洗衣服的习惯。
A7,房牌上方贴着一个佛像金卡,是亚西贴的。
“你说小晔去哪了呀?”亚西打开每间睡房的门往里望,都没有人。
“不知道哦。图书馆吧。”其实林小晔是那种很粘人的女生,很怕寂寞,绝不会一个人独来独往,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都需要别人一起陪着。她个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人。
“下雨了。”涅瞥了一眼,悠悠地说了一句。
又下雨了。又是那种熟悉的糜烂的香气。
讨厌。
我站在阳台收衣服。门铃响了。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似乎不同于平时那种琐碎的烦躁。
“我去开我去开——”亚西清亮的声音。
开门,是小晔和陈熙,还有少见的莲花,三个人身上都湿湿的。
“恰好在门口遇到呢。”小晔说。
陈熙在用耳机打电话,礼貌性地笑笑,然后走到阳台继续打电话了。
莲花看也没看我们,就直接穿着脏脏的鞋子进房间了。小晔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这种感觉很微妙,很尴尬,有时旁观者看得太清楚也会跟着尴尬,我忽然发现。究竟还是女孩子不够坦率吧,有什么事情似乎宁愿在背后说也不愿意当面发生冲突——又也许只是个人的性格问题。然而我是不介意的,莲花很少住在宿舍,但也同样分担五分之一的水电费。相反,如此介意卫生的人在打扫宿舍卫生时也不见得有多负责。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
宿舍里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比别的女生宿舍要幸运的多——没有排斥、没有分裂、没有挤兑、没有冲突,但也没有亲密到什么地步,只是安静平稳地滑向某一个方向。我、亚西、小晔,一起;亚西、莲花,一起;我、亚西、小晔、陈熙,一起。我们的关系偶尔还会羡煞旁人,同学们时时会说什么A7宿舍感情好好哦,如此般让我私底下觉得惊天动地的话。
湿润的空气和糜烂的香气在流动。门“砰”一声关了。
涅忽然一惊,“有东西跟着进来了。”
什么?我心里一沉。
我什么都没看见。怎么进来的?屋子里不是有结界的么?人的阳气太旺会自然地形成结界,非人类不能接近的结界。
我忽然明白了那种莫名的烦躁的来源。
“是贴在人身上进来的。应该说,是不小心被请进来的。”涅盯着小晔、陈熙和莲花,她们很自然地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三人的其中一个,居然无意带进来了不干净的异物。我心里有点寒。
“为什么?”我一直都认为,可以感应到异世界的体质并不不会人感到骄傲。
涅没出声。
“没关系的吧。”我安慰自己,悄悄按着左腕上黑曜石,很用力地按着。看不到有时比看得到更让人害怕。
涅还是不出声。
“我要吃西瓜,光~帮我拿西瓜。”亚西在电脑前忙得不亦乐乎,两只手在键盘上飞舞,其敏捷性和准确度在我看来已到达出神入化的境界,要是在能亚西小时侯就挖掘出这一天赋估计现在李云迪也不在话下了。电脑里开着三个QQ,几十个头像一起闪动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而亚西则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
我打开冰箱去拿西瓜。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很自然。只有我不安。
“吃西瓜啦——大家来吃西瓜!莲!小晔!陈熙!”亚西“啪”一下关了电脑屏幕,然后扭过头来“咯咯”地对我笑, “光!小月姐说要来玩哦!来看系院的篮球比赛!我十七哥上场哦!”末了又补一句,“梁祈峰啊。”
五个人围在一起吃西瓜,微妙的温馨像棉花糖一般慢慢膨胀。
只有我不安。
累死我了...只是打空格就累死了.....
丢脸..献丑...飘走...
还有十几章没贴。。。
最后修改: Mon, 20 Mar 2006 13:02 Rv33 IP: Lo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