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
文/雨酥
有些歌曲在你倾听时莫名就会走回时光的隧道，那些曾经的光与影就那样一点一点清晰而又遥远地浮现在眼前；有些清清澈澈但又无可把握的感受就那样暗潮汹涌；两行清泪就那样不知不觉滚滚而下……－－记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这听范玮琪的《那些花儿》，“……啦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啦啦啦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就在这一瞬间眼泪就那样不可遏制地滚滚而下。
时光仿佛开始倒流，许多的光阴，许多的场景，许多的感觉，许多的故事，许多的人与事就那样在脑海里闪现，有种百感交集的滋味。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让我想起我的花儿的是此时此刻的这支歌。
1．
无论什么时候走回从前总是浮现童年那段奔走的岁月。那个时候还很小，小学五年级就开始了住宿生活，每个周末总是往家赶，真正的风雨无阻。那时候交通不方便，十来里的路程总是步行。那条长长的江堤还有那一线的农舍是我记忆中最永恒的风景。
那一路的树木花草曾是我的参照物，我总是望着前面远远的一棵树然后在心里暗自定个目标，我对自己说：我一定在90步之内走到那棵树，然后就开始一步步地丈量，我总会调整我的步伐力争在目标内达到，事实也总是会成功实现目标，于是会有小小的喜悦；而自己也总是在这样的自娱中比较快乐比较快速地走过那段漫长而孤寂的行程。
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电排（从河里放水到另一些沟渠去的水闸）的小屋，我知道只要到了那间小屋就意味着走过了一半的路程。所以那间小屋就总是带给我希望和喜悦。堤下面是条内河，河里面偶尔也有小船驶过，每次远远地听到船只的马达声，就开始加快步伐，想一直紧紧地跟上它，而每次总是在坚持一段时间后，渐渐地就看不到了船的身影，只能隐隐听到它远去的马达声……
那段岁月那条长路留给我难以磨灭的记忆，一种“在路上”的感觉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好象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另一个外人无法达到的内心世界，一种仿佛只有自己的世界。我总是觉得我的情感世界与个性气质很大程度上源于那里。所以总是怀念那一路的风景，怀念那一路上的一草一木。很多年没有经过那条路了，不知道那些曾伴我奔走的树木是否还依然挺立，那些农家肯定早变样了吧？那个电排的小屋还静静守候在那吗？那条河还那样清澈吗？河里还有船只驶过吗？那些行驶着的船只里有我曾与之比赛的某一条吗？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
2．
在内心的某个角落，一直开着一些花儿。那些我曾伴过也曾伴过我的花儿，已经散落在天涯。虽然我们已经在人海茫茫，虽然我们各自奔走在别处，但我知道她们会一直开在我的心里，我想我也一定还在她们的记忆里偶尔飘香。
上学的时候总是梦见家梦见儿时的玩伴。那天夜里我又梦见了家，还有那条长着破碗碗花，飘着栀子花香的小河。我与小年在河边嬉闹，她帮我捉了许多的鱼。可是她很快要离去，我拼命留她，最后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她要回家了，我很纳闷：她家不就在旁边吗？干嘛那么急？后来我恍然大悟：她已经远嫁在了他乡。我从邻居家的菜地里摘了两个很大的西红柿，叫她带给她的孩子，她坚持不肯收下……
腊英。一个很久都不曾念叨过的名字了，可是在儿时的记忆里她仍占有重要的地位。她喜欢唱歌。还记得那时候夏天的夜里我们就一起躺在一张竹床上，打着蒲扇，望着星空无忧无虑地唱着歌，还记得边打蒲扇边唱歌会有一种很特殊的声音效果。还记得她总是甜甜笑着的娃娃脸，还记得那些飘洒在星空下的歌声与岁月……
玲可以说是我的姐姐。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反正她就那样喜欢上了我，上学的时候她一直照顾我。她特聪明，记忆力超群，而且很有学习方法，那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影响着我。那时候她保送上大学，我中考时她正好闲着，她让我去她的小房间学习和洗澡，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将我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这件事真的很让我感动。后来她上大学去了，但她一直坚持给我写信。我考大学的时候她还特意来看我，而且还给我钱，让我一定得吃好。我上大学后，她工作了，我去她那时，她就给我买衣服。我对玲姐一直心存感激。虽然这些年联系得少了，但她一直在我心里，我时时总会记起她。我知道她也是。我知道我也是她很信赖的人，有一次她急需钱，其实她家人有钱，但她却找我开了口，当时我也没钱，但我二话没说，我说有，你等着。放下电话我就给曼打了电话，让她给玲送钱去。她们正好在同一座城市。
曼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直到现在她仍是我的密友。她说她曾想让我做她的小嫂嫂，我开玩笑责怪她怎么没早点开口。一直想好好写写她，总是没有成文。她是一个很乐观很甜美的女孩，能唱很动听的歌，我现在时时上UC听她唱歌。自从去年我们再聚首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她是可以让我依靠的人，只要我开口，她一定会鞍前马后。如果我需要什么帮助，我最先求助的人肯定是她。现在我心情烦闷时我总会找她说会话。她说如果我想干坏事她也会陪我干，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如果她想干坏事，只要我觉得对她有利，我也一定会帮她做。我们的关系我想用一句话来形容：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小才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漂亮内敛，善良而乐于助人，特别喜欢看言情小说。在我看来她没有什么不好。我们是同一城市的，在大学内，我们那个地方的女孩有比较好的口碑，从容貌到人品。而我觉得小才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个。漂亮女孩多的是，可我最喜欢看她那样的；人品好的人也不少，可性格象她那样的我尤其喜欢，她从不张扬，帮助人也总是默默地只管付出。毕业离校时，是她和另一个男生给我抬的行礼，很重的包，那个男生的手指划破了，流了很多的血，而小才穿的是一件很漂亮的洁白的连衣裙，那是她姐姐从广州给她寄来的，可是上面沾上了鲜红的血，她一点惋惜的意思也没流露，只管继续给我运东西。她结婚时我去了，那是我唯一专程赶去参加的同学的婚礼，那天她真的象仙女一样漂亮。
秋秋是我朋友中最特殊的一个。特别有个性，是体育健将，她的故事可以写本小说。实事求是的说，她的容貌与小才恰好相反，而且她的家庭条件比较差，所以她的朋友并不多。但是大学里，她，小才，我，咱们三个却是最要好的一个小群体。她是那种爱情至上的人。高考时就因为与同学恋爱所以才没有发挥最好的水平，她的男朋友落榜了，而且有慢性肾病，她的家人极力反对她的对象，但上了大学的她一样沉迷于她的爱情。她很少在学校上课，总是到她未来的夫婿家的田里地里拼命地干活，坚持给她男朋友抓药治病，闲时就和周围的邻居打打麻将。她总是在每次考试前一天或两天赶到学校，然后专心专意地抄我们的笔记背那些考试要点，她的记忆力特别好，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我们总是佩服她能用两天的时间搞定所有的考试科目。毕业分配时，她选择了她男朋友所在的那个小镇，其实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至少也可以进县城里最好的中学。但是我们都不意外她的选择。那次小才结婚她也去了，我们三个又见了面。秋秋还是老样子，瘦瘦的，对自己并不是很好的处境没有丝毫的抱怨与后悔。她很自豪地说她儿子出生时超过了十斤也是她自己生出来的！
华陀是我的下铺。我们总是很亲昵地互称“上铺”“下铺”。她是都市女孩，有都市女孩的气质也有都市女孩的底蕴。歌唱得特棒，每次看到超级女生，我总是想她怎么不参加呢？她的普通话与英语都很出众。那时候她比较粘我，总喜欢坐我旁边，教授在上面讲，她总是侧目望着我的睫毛，然后悄悄地用手指做出剪刀状，嘴里小声地嘀咕：“我剪剪剪……”她那时候特爱幻想，总是奢望在公交车上来段什么艳遇，每次从家里回来，总是嚷嚷她在车上又见到一个什么样什么样的超级帅哥，我们总是笑。毕业后她去了北师大深造，现在她在上海某大学教那些留学生。我总是好奇，不知道她如今还那样好幻想不，也不知她是不是找个洋人结了婚……
……
在这个深夜里我就这样反复听着这支歌，然后静静地想起这些人与事。他们是曾经开在我生命里最娇艳的花儿，不管他们身在何方，联系着或是失去了消息；不管他们现在和以后会是什么样，老了或是凋零了，我知道他们都会在我生命的某个角落里永远美丽着……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
2006-3-11凌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