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
前言:
夜里一点钟的时候我听到窗户外边有人在唱歌,唱一首老的已经丢掉性命的歌手唱的歌。唱歌的人很明显已经醉了,因为他在演唱的间隙会发出呕吐的声音。我独自在台灯下拍起手:“好听”我戴上耳机,摁下PLAY,关上灯。看着夜里独有的黑暗开始构思……..醉酒者和CD机里是同一个调调。
(1)
我的思维会忽然出现混乱,也会突然清晰,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经常会在想象中看到一个花生壳的内面,布满了复杂的线条。然后会觉得眼睛是一部摄象机,一下子把镜头推的很近,庞大恶毒花生壳里沟壑密布,像极了黄土高原。一下子也会把镜头拉的很远,但我仍能辨认出那是一个花生壳,花生壳的内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特别关注一个城市,叶城。我不知道叶城会有什么,也不知道在那里生活的是回族还是维族,或者…….我想那里至少会有我喜欢的沙子。那一种给人灼热感和茫然的黄沙。那里的黄沙被命名为埋在尸体上的土。
我曾经特别幼稚的认为只要手里抓一把沙子,那么晚上睡觉就会梦到沙子,梦到沙漠。可结果,我把我的房间搞成了伊拉克难民营却依然没能如愿。“至少让我梦到一次叶城”我在日记里愤愤的写道。可梦里依旧是想象中的那只眼睛反复播放着那只花生壳。与想象不同的是,我会在梦中惊醒。每当那只眼睛拼命靠近花生壳时,我都会感觉非常压抑和不安,然后突然惊醒,流了一身冷汗。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也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即使在被人抓住头发把脑袋往墙上撞时,我也知识有一丝不适的对自己说“很快就会过去的,别怕。”就好象小时侯妈妈带着我去打针时,护士阿姨对我说:“乖乖,很快,很快就会过去的。”
梦醒来了,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妈妈忽然端上来一盘花生米,会让我心悸一会儿。梦醒是,那种压抑的感觉会消失,而睡觉前夕的那一段思想也会消失。这让我很惊讶。我在睡觉前头脑总是很清醒,面对 着专一的物品可以想象出一段复杂的故事,甚至可以听到故事里男女主人公的窃窃私语。但一切都在梦醒时消失了。直到我再次坐到被窝里看着同一件物品是,才会忽然想起失忆的感觉。
埋在尸体上的土!我不知道这是谁给那种沙子起的名字,但那些沙子确实掩埋过尸体。我经常会呆呆地看着一杯咖啡,并把那杯咖啡想象成泥浆。在沙漠中那也许会是生命的最后希望了吧。然后一饮而尽,想象自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水喝的样子。很快,这段想象以一个苹果的出现而告终。那个苹果被摆在我的枕边,我每天睡觉时都会看到。不记得它已经被放在那儿有多长时间,但至少它的表面没有皱纹或被虫蛀出一个大洞。虽然我在夜里曾经看到一只黑蜘蛛从它身上爬过,可是我想蜘蛛应该是不喜欢吃苹果的吧。接着扭过身去,想象自己的手指像那只蜘蛛一样在一张地图上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直到手指触到叶城。叶城有一种沙子,被人叫做“埋在尸体上的土”。这是我对叶城的所有的了解!
睁开眼睛是终结想象的一个办法。但有时候也是行不通的。比如我现在正闭着眼睛对某种东西发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