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
(冬天的天空)
事实上我从没有注意过G城的天空到底是什么样子,虽然我在这片天空下生活了18年,直到去年冬天我梦想着一个人的逃离......
记忆中,去年G城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
每天清晨G城都被笼罩在一大片浓重的灰雾当中,阳光艰难的穿过它们,试图传达给人们些许有关阳光的气息,可是除了灰色,所有的颜色都被阻隔在了外面,这样的传达的确是太微弱了.
我总是需要在最困倦的时候从床上摸索着爬起,磨磨蹭蹭的洗梳以后,穿上我的灰色大衣行走在路灯还未熄灭的大街上,然后默默的等待街灯一霎那全部熄灭时那有些悲壮的景象,之后,我只能和所有人一样融入这片灰色当中......
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长久的望着天空,她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很模糊很晦涩的,我想也许是我的眼睛模糊了整个天空,又或者事实上它一直就是那样的颜色......
在望着天发呆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的想到N城和远在N城的麻袋,我总在想象那些遥远和那片天空下的自由.
我还想到逃离,去N城,一个人.
(呢子大衣)
G城的冬天是不下雪的,只是偶尔的下些淅淅沥沥的小雨,夹杂着小小的雪子.
我有一件呢子大衣,灰色的,几乎整个冬天我都穿着.
去年冬天,在学校对面CAFé柔和的灯光下,TUTU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话.我记得她把手轻轻的指向我放在椅子上的呢子大衣,闷闷的说:"哥,你穿着它的时候,我老是想起我爸爸......"
我问为什么.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
......
( 老房子)
小时侯我住在一栋奇形怪状的楼房里,至今我没有见过第二栋这样的房子,所以它在我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
记忆中,它是灰色的,我的意思是说,整栋楼都是灰蒙蒙的,无论是给人视觉上还是心灵上的感受.外墙的水泥有不少因为时间太久而脱落,斑斑驳驳的露出里面的红砖.侧墙上有一个大大的用红色油漆漆的圆圈,里面写着"12".
这栋楼里所有房间的墙面都是白色的,事实上墙面早已经发灰,只是那时侯没有人会想到花钱重新粉刷一遍.
那时侯也是不存在地板这一说的,没有大理石、花岗岩, 没有什么优质木地板这类东西,所有人家的地面都是灰灰的水泥地.
还有,楼道里堆满了柴火、蜂窝煤和一辆破旧的28寸凤凰牌自行车,直到我搬走也不见有人动过它们,上面早已经落满了灰尘.
小时侯,记得很多很多小伙伴在长长的公共走廊里来回追逐嬉戏.那时侯我被母亲反锁在家里练毛笔字,听着他们高兴的笑声和尖叫声以及来回跑动的脚步声我只能安静的听着 ..
还有,每年暑假母亲去上班之前总是把电视壁路线藏起来,打开电视,只能看见不停跳动雪花点.
游戏机更是每年难见一次面,至今不知道母亲当时买下它来作什么.
一些有关老屋的记忆,显然已经很模糊了,但是我相信它们在我心灵最深处一定是依旧清晰的!这并不矛盾.
(远景)
我站在老屋巨大的阴影下歌特式的站立,并张开双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