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
这些只是我自己的意想,并不真实存在。本来想拿去文学上贴的。可我想,这终究只是我的心情写照,还不配贴到那上面。
相传 ,在克萨平原的天极星方向有座火雪山.火雪山的山巅,有一种圣物,叫雪芒草.获得雪芒草的人将会拥有他最想要的东西.但是,有龙和鸾鹞守护,雪芒草一般人无法得到.
(一)
我是焰,斯拉底堡的右蓝剑.我的战马叫夜雪.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在克萨平原的国家托克邦被瑟蒙族所灭,我被斯拉底堡的紫剑风裂救走,免掉一劫.
关于瑟蒙族,我听人们说,那是一个邪恶的民族.他们掳掠土地,凶恶好战,而且还会使用邪术,使人的灵魂被蚀空,他们却以此增加自身的能力.他们可算是克萨平原上的败类.所有的各邦对他们都是敌对的.后来有人还称他们为黑民族.
克萨平原上的各邦虽然对瑟蒙族人敌对,但他们并不联合起来与之战争.不仅仅是因为人们厌恶血腥,喜欢和平,还因为各邦都怀有自己的想法,不希望因为联合而让自己的人民失去什么.我的国家就是在这样的情形里,成了牺牲品.
然而我记不得这许多的仇怨.这是后来我到十八岁的时候风裂让我通过珈落灵医的灵术造就的羽化灵镜告诉我这一切.
风裂是我师父.在很小时,我就能拿起傲天,那把属于我的剑.他惊异于我的意念.因为三千年来没人拿起过它,因为它的剑灵太孤洁.当时,师父用他红色的瞳仁看着我,光芒四射.
他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叫做焰.
为什么要叫做焰?
因为你手里的傲天.
焰.焰.焰.
可是在角落里,我听见谁轻轻哼了一声.是拿着斩水的无涣.他冷峻高傲的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锋利的眼神里,分明是不屑.
他为什么这样看我?
(二)
从拿起傲天那天起,师父就对我要求很严.他教我御剑,教我驭术,教我灭神诀.我听他说,能这样快学会御剑的人,百年难见.
我只用了七个月,而师父说他自己用了三年.
无涣用了一年.他也百年难见.他手中的斩水,绝不逊于傲天.他是师父的儿子,母亲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死了.而他的父亲,对于这个独子的严厉却像冬日的风雪.和师父一样,他蓝色的头发,红色的眸眼,英俊而瘦削的脸,冷峻高傲,少有笑的时候.但我们却用雪芒草划过手指,饮过彼此的血.
我们从小便一起学御剑,学驭术,学灭神诀.他原本对我是很有成见的.原因是我的隐忍及和善.在他看来,作为一个骑士,不应该对任何东西有怜悯之心,应该只有冷峻和高傲.这是骑士的尊严.可他没想到的是,我的武力都不在他之下.他一次次和我挑战,一次次打成平手,两个人就这么和这一身的汗水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笑了.笑容在阳光里有微微的光晕,以及淡淡的温暖.他伸出手,扶起我说,你是我遇到的除我父亲以外的唯一对手.我看着他高傲的样子,说,你也一样.除了师父外,在这里你确是我唯一的对手.
从那以后,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亲密得向兄弟.师父看见我们不再敌对,很高兴的样子.在一次朝剑会上,他给我们一片雪芒草的叶子,划破手指.饮下彼此的血的一刻我们起誓,可以为彼此生,为彼此灭.
(三)
斯拉底堡的骑士,是按照彩虹的顺序排列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按照这个顺序,每个颜色的骑士,都由多到少排列.所以到了蓝剑,就只有左右剑.
斯拉底堡创立了五千多年.堡主格特慈善和永远微笑的脸,让我觉得有他温暖就环绕在身边.他从八十岁起,管辖斯拉底堡已经九十七年.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便对师父说我很特别.不仅仅是因为我淡绿的头发,还有我紫色的眉眼.
他觉得,那眼睛里面燃烧着紫色的灼热火焰.
他年轻时去过托克邦,看见我们的国民都不是淡绿色的头发,紫色的眼.他们无论头发眉眼,都是淡月样的颜色,容颜平凡得让人对每个人都要细细分辨.那是一个向往和平和平等的民族.
二十岁那年,他提我和无涣做蓝剑.这是别人想不到的年龄.二十岁,在别人眼里还是小孩子.可是他们却无法将我和无涣打倒.所以他们必须诚服.当我们披上蓝色的长袍时,格特堡主用力抱住我们,泪水润湿了那有深深沟壑的脸,滴落到我和无涣胸前,泪水先是温暖,即而是冰冰的凉.为了寻找蓝剑的不三人选,他已经等待了四十三年.
漫长的等待意味着什么,我不明白.而我知道,我和无涣在同辈人里达到无法超越的境地.在这样冗长的岁月里,我们沉浸在别人想不到的努力与重压下,疯狂地拔节,疯狂地成长.我们甚至没有离开过斯拉底堡,没有下过斯拉底山.但我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学习武力.我只明白,我最好的朋友和我一样生活.我要陪他一起.
(四)
夜雪便是那天格特堡主在祭剑神坛上赐给我的.它除了腰身两侧是黑色的外,其他都银白如雪.云涣的战马叫雪夜,长长的白色鬃毛突兀地生在碳黑的躯体上,在奔跑时肆意桀骜的飞舞,如无涣一样的冷峻而高傲.
在成为蓝剑后的那个夜晚,我们两人在城堡的顶端吹着远远流到城堡上空的风.我用紫色的眼睛看着我的朋友,我感到安静,寂寥.
无涣突然开口对我说,做不做左蓝剑其实不重要.
哦?多少人想要的位置,你为什么觉得不重要?我感到不解.
因为……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父亲他是爱我的.可他除了教我如何做一个出色的骑士外,根本没给我任何东西.我厌倦了.我想和你一样,快乐而温暖.而在这里,我温暖不起来.他们不配.
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知道.反正,我只想拥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它很珍贵.不是什么人都有.
嗯?
我只想骑着雪夜,去寻找属于我的雪芒草.焰,你知道,我不喜欢这里.
黑色的风撩起暮色,有点阴冷.无涣的脸就在这样的风中,忽明忽暗.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雪芒草.我沉沉地应道.
喜欢雪芒草,不仅因为我们曾用它划过手指,饮过彼此的血,起誓说过,要为彼此生,为彼此灭.而且,能拿到雪芒草的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可雪芒草只有御剑能达到剑灵与魂灵结合在一起的人才能拿到.雪芒草只生长在天极星方向的火雪山,上面还有龙和鸾鹞,守护在山腰.
太阳沉沦了.挥洒而出的玫瑰色的光,凄艳,妖娆.
雪芒草……
(五)
瑟蒙人还是那么好战.他们肆意的席卷了平原上的许多地方.很快就席卷到斯拉底附近的地域.
一切都不可避免.
不久后,三千瑟蒙族人入侵斯拉底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克萨平原,斯拉底堡可算是边缘地带.他们没理由要争夺这个地方.我想为了我的同胞们而战.但格特堡主无论傲天怎样长啸,还是阻止我出堡.任凭别人的战马嘶叫,任凭瑟蒙族残杀我的同胞.所以我怀疑一切和我有不可知晓的联系.无涣和师父都在战场上,只有我,成了没用的废物,龟缩在严实的城堡里.我听见惨烈的喊杀声,忍不住对格特说,请相信我,我要跟无涣一起……
不!格特堡主坚决地吼着打断道,你不能踏出城堡,以瑟蒙族的邪术,你简直微不足道.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苍老,但是执拗.
我是蓝右剑,我有职责为堡里的安全流血.
我是堡主,我的话是命令,你必须执行!他坚决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去保护我的城堡.
可这命令不值得执行,我要为了我的同胞战斗.请您允许我出堡!
够了.焰.命令永远是命令,不管对与错都要执行.外面有他们就足够了.你要知道,你侍命于我,你不仅仅要为了你的同胞.
那么无涣和师父呢?为什么他们可以?我还有灭神诀,请让我出堡.我抓住傲天,缓缓地撇开长袍.
堡主愣住了.他转过身去,背影在烛火里飘摇.
我爬上城堡的最高处,看见斯拉底山脚下的平地上,蚁群一般的人们躁动着,嘶喊着,他们的剑高高地刺向天空,再急速地刺下来.斯拉底不时有骑士和灵医倒下.我心中掠过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黑民族.可恶的黑民族!我飞快的跑下那至高点,冲向城门.
可所有的城门都玄铁锁锁住了.我依然只能呆在里面,听别人的战马嘶叫.
(六)
数月后,经过艰难的战斗,流了大量的血,牺牲了大量的战士,瑟蒙族人终于被击退了.
战斗很惨烈.就连无涣那样优秀的骑士都受了伤.无涣,丧失左手.我为朋友的受伤而难过.看见我那样焦灼时,他竟然还微笑.吃力地拧着蓝色的眉毛,那笑容,凄艳,妖娆.
无涣在这次战斗里,出了最大的力,一人杀了八百多侵略者.为斯拉底堡,他是了不起的英雄.
我很为他骄傲.但我却看不到他丁点的自豪.他似乎从不在意什么名利.他还是他.只是,他更难亲近.记得一次我们走在堡内被人遇到,唯一的细节是他轻轻地向左边拽一下蓝色的长袍.长袍下没有手,空荡荡的,腾然间让站在一旁的我生起一股心酸.对于那位奉承者,他既不回答,也不示好.只是一贯的冷峻和高傲.
你怎么了?我轻轻问他.
无涣没作声,只把斩水从背上的剑鞘抽出来,搂在怀抱.他的右手在斩水上,缓缓地,缓缓地摩挲着.
良久,他才开口说,焰,他们这样奉承我,只能证明他们的藐小.他们对谁都盲目的崇拜了.这是那么的可笑.真正的骑士,怎么会如此向人屈膝?
你一个人把八百多瑟蒙族的侵略者战死了,他们所以才为你感到骄傲.这很难有人做到.他们是对英雄的崇拜,这没有什么错啊.
杀死侵略者是一种骄傲?我怎么没想到这值得骄傲.那些战死的瑟蒙人也是受了煽动,他们只是无辜的,却就这样成了战争的祭品.不论战争的胜败,他们的家人最希望见到的是他们回来.他们的家人最期盼的并不是他们战胜的号角.
他们不是黑民族么?
但他们也是人,不是吗?我说了,战争,也不见得是他们期望的.他们也有家,也有心中最牵挂的东西.
涣,这是一种难以改变的看法,我们只能顺应,逃不掉.
他轻蔑地道,正因为这样,斯拉底堡里的许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雪芒草.不仅仅是御剑术的低下,他们的心根本不能和剑灵融合.他们,太渺小.只因为自己看自己渺小而渺小.我们不能这样,为了别人的死亡而残忍地兴奋,那样我们是什么?
残忍地兴奋……
对.战争本身就最野蛮,最残忍.他们为了战功而庆贺,而欢呼,这是不是一种残忍的兴奋?
那只是人们在庆幸保住了自己的家园……
鬼话!无涣冷笑道,保住家园,一定用战争?我们是骑士,但不是杀人机器.骑士的职责,不是杀人,而是保卫.
可战争中必须杀.
我们可以避免.战争,不是人为的么?
这不是我们所能决策的.涣,我们只是骑士.流血是决策者弄出来的.
焰.你不知道,如果没有战争,我们都不会是骑士.我们可以是灵医,我们可以是商人,我们可以是其它状态中活着的人.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该多么快乐.而骑士是什么?战争中他们只能是机器.目的,只是为了战胜,为了杀死敌人.如果没有战争,就没有骑士.就是和平.
(七)
日子像水一样流泻,最近无涣越来越虚弱了.因为瑟蒙族的邪术侵入他的体内,努力扩展着地盘.他的脸越来越瘦削,但依然冷峻,高傲.
我在他身后为他包扎伤口.用研碎的雪芒草.他静静的站在房间的窗口,看着火焰般的云流.他蓝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的划着,柔软得像夜里静谧的海潮.
焰.
嗯?
我快走了.
什么?
我是说我快死了.再也不能寻找属于我的雪芒草.我想拥有的雪芒草.
不要这么说.我们有师父给的雪芒草,划过手指,饮过彼此的血.记不记得你答应我,可以为彼此生,为彼此灭.请恢复吧,对明天微笑.相信我.
我清楚瑟蒙族的邪术.这样的雪芒草,留了将近四百年.父亲也是从祖父那里得到,根本救不了我.真的,没有疗效.真正的雪芒草,它什么样子我几乎不知道.我们看到的,只是尸体.没有灵魂,它叫什么雪芒草?它只是没用的干尸.
涣,三千年没人拿起过的傲天我拿起来了.雪芒草我也一定能拿到.我是百年难见的.听着,我要为你去取雪芒草.
他惊异地回过头来,拧紧蓝色的眉毛.
〔八)
是的.我要为无涣去火雪山取雪芒草.不管龙,鸾鹞.
那晚,我们一起看火焰般的云流,我看见他干净的微笑.云流在他的瞳仁里,苍茫,悠远而高傲.
我脱下自己的长袍,把无涣环绕好.
珈落说,无涣现在只靠着意念对抗瑟蒙族邪术的噬咬.一旦他丧失了意念,他便死了.但这样的支撑,也只有一个月可以活.因为那时瑟蒙族的邪术早已把他的魂灵摄空,全身糜烂而死.所以,我必须赶快找到新鲜的雪芒草.不仅这样,我还得杀掉龙和鸾鹞,去龙血,龙胆和鸾鹞的翎羽,眼睛,用沧澜海的海水将它们合在一起,乞得到灵术医治无涣.但我会长满一身的羽毛,这是代价.
我不管什么代价.何况仅仅是一身羽毛.为了无涣,命我可以不要.
但我看见珈落为难的神色,他似乎有什么并没有告诉我.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也就没深问.
第二天,简单地整理物件后,我拿着傲天,骑上夜雪出发了.
(九)
我经过了十几个星夜,靠天极星的指引来到了火雪山山脚.我拍拍夜雪说,你可以走了.我不知道还能不呢感回到斯拉底堡.我准备为了我的朋友付出,尽管我没有任何胜算,一切不可预料.可我要为了我的饮血誓言,为无涣去取雪芒草.
夜雪,我望着它独自离开的背影说,再见,我的朋友.
在火雪山的冰火交界,我遇到了鸾鹞.它巨大得难以预料.傲天长啸,发出隐隐虎嚎.
我用驭术驱赶它.却丝毫不奏效.它用尖利的爪,抓破了我的衣袍.我很愤恨.但我要忍住.我必须先见到雪芒草,再用傲天把它送葬掉.
到山巅.我终于见到了雪芒草.白色的叶,根茎是和我头发一样的浅绿.它在风中轻轻摇曳着,空灵而纯洁.这就是雪芒草,能救无涣的雪芒草.
但龙和鸾鹞一起出现了.两者结合进攻的力量是很可怕的,毕竟它们是圣物的守护者.可我只能杀死它们.没有选择.
来吧.你们会死在傲天的剑灵下.
御剑.傲天直刺向天空,轻轻的破鸣.很快我看见鹞落下些许羽毛,在风中飞舞着.太阳在那上面晕染出红色的光.我感到心疼.我必须杀死两位忠于职守的守护者,然后依借他们得到灵力做我想做的事……我,我真龌龊……
它们毕竟是灵物的看守者.不仅仅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拥有智慧.
很快,失利的龙发现了傲天听我的.它直扑下来,地动,山摇.
灭神诀!我张开双手,做出手势.
来不及.我刚运出力量的时候,一阵血腥便涌到了咽喉.我被龙撞翻,仰面躺在雪地里.天空的铅云黑压压的,似乎要把一切吞噬.我感到躯体里什么东西在四蹿,翻江倒海.我根本不能控制.我艰难地爬起来,看见龙和鸾鹞都在不远处,静止的看着,再不进攻.
我茫然了.身体里唯一的信念好像正被慢慢吞噬.是否……就这样……无法与无涣见面……
无涣……无涣……
我忽然清晰的记得他日渐瘦削而苍白的脸.我记得我们用师父给的雪芒草划过手指,饮过彼此的血.我们说,为彼此生,彼此灭.我记得离开的前一天,他眸眼里的云流苍茫,悠远而高傲.我还记得他拧紧的蓝色眉毛.
我还看见了傲天.插在雪里的傲天.
我不可以死,无涣的等着我凯旋,等着我将饮血的誓言实现.我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我走向傲天.慢慢的,慢慢的.然后,一把抓住,御剑.嘴角滴落下鲜红的血.滴落到傲天的剑尖.
雪花在身边飞卷.
……
(十)
夜雪在最后驮我到沧澜海.
喝了海水、龙血,吃了龙胆、鹞眼,我浑身刺痒难耐,死去生来.我不管.我要运用灵术,我要救无涣.
很快,我全身长满了淡红色的羽毛.除了没有尾羽,有人头和手外,我就和鸟没有差别.可我不遗憾.我有了灵术,就能救无涣了.
我走近自己灵术所造就的羽化灵镜,见到躺在床上的无涣.双眼微陷,伤口大片大片糜烂并扩张着地盘.他的脸苍白,冷峻,高傲而期待.但我猜测,无涣快……
无涣,无涣,无涣!
泪水流出来,羽化灵镜瞬间飘散.
无涣,你等我.我有雪芒草,我就回来.很快很快.
(十一)
回去时我不能骑夜雪了.只留它在地上奔跑.我运用灵术和羽毛,箭一般穿梭在云端.
四天后, 我到了斯拉底堡. 我看见珈落给城堡布了灵结.原来我只是骑士时,却什么也都没感觉到.我落在城门外大喊:把门打开!我是焰,你们的右蓝剑!
一个守护骑士在门缝里看,接着慌忙地跑开.我知道,他看见的是一个非人非鸟的怪.片刻,他叫来珈落和师父站在斯拉底堡的城端,俯瞰.
你是谁?珈落问道.
我是焰.不要被吓坏.相信我.你看,这是我手里的傲天,它还没变.
可你的灵术怎么属于炙烈性的?我通过羽化灵镜,看见的你该是冥绝性灵术.他转过头去,难道真是古老的诅咒起了效应?
你说那么多我不懂.开门,我要救无涣!快点!
他快死了.你再来,就算你是真的获得灵术的焰,取得了雪芒草也是徒然.师父说这话时 ,颓靡,凄惨.他唯一的儿子,无涣——已经没有将来.他老了.面对这样的灾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一心把无涣培养成一流的骑士,忘了给无涣最需要的东西……
我怒. 没有时间解释了.我必须赶快见到无涣.我运用灵术,攻击珈落的灵结,打开一个口,飞身入内.
我要救无涣……
我飞到无涣的窗口,发现里面很阴暗.没有点烛.没有人声.
涣!我失声喊着, 我已回来.涣,你看,雪芒草……
涣?
涣!
可阴暗里,只有斩水在闪闪发寒.破败的氛围下,零落,孤单.
我眼睛一闭.冥迷.身后,雪芒草肆意地散乱.
(十二)
我,成了一个非人非鸟的怪.我不后悔这么做.我也知道无涣的死是真实的.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那么年轻,那么出色,怎么会死得比其他那些平庸者还快呢.不会的.不会的.
四伏的骑士将我包围.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幼稚的东西.你们妄动,结局只会是——到另一个世界去.
师父将无涣的房门打开,握着他所用的凌月剑.可在要动手的一瞬他看清了我的面容,他将剑丢开,扑了上来,在我怀里哭泣着,像个孩子,无助而恐惧.他吃吃地说,焰,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的不公,要那么快杀死我唯一的孩子.我犯了什么错吗?我真的触怒了神灵吗?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用灵术移走师父,木然地走向无涣.轻轻地抱起他的身体.我好想再拥抱着他.我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我走出房门.珈落出现在门口,风肆意的扬起他的衣袍.
无涣死了.你抱走尸体也没有用.他说.
我知道.
你真的中了古老的诅咒.
是什么诅咒?
克萨平原上所有的人不能在习武的同时修灵.不然……
这还重要吗?就算真的是诅咒,中了诅咒又怎么样?我惨惨的笑着.什么诅咒,会值得我在意?
我谁也不理会.我的灵术在珈落之上.我用移开师父的方法移开他.给我让出一条足够我通过的路.我对珈落的劝说置之不理.一切没有了意义.
我走到城堡的最高处.吹着风.无涣的头发依然高傲的飘飞着,用最后的生命么?我不知道.
不要告诉我,一切只是个清澈的幻想.
涣,你不知道吗?你离开我会好痛苦.
涣,你不知道吗?你离开我会好寂寞.
涣,你不知道吗?你离开我会好孤单.
可是,你还是离开了.那么的快.像风吹过森林,只是一阵清越的响声后,一切宁静下去.
我……
很久的后来,我亲自把无涣的身体放到棺棂里.我看着别人慢慢的盖上棺口.然后我的眼角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缓缓的流出眼泪.
(十三)
我是焰.斯拉底堡曾经的右蓝剑.我的战马叫夜雪.我现在行走在莽莽的克萨平原,寻找能拿起斩水的人.他可能就是无涣……
我知道他只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会回来的.一定.
因为我们在一起生活.彼此无法离开.我们有誓言.我们还有共同喜欢的东西.还有共同的追求.
无涣.你会回来的,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