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night
凌乱的桌面,小小的陶瓷上那棵仙人掌有散落的刺,隐婴用指间轻轻一碰,上面的刺便微微有种剥落的动摇,
她用两个手指夹起那个小圆球般的刺,她突然想起了刺猬,想起曾听说过,刺猬一但失去了刺,就难以生存了,因为它体内只是软弱的如海绵般的肉,没有了刺,便失去了一切.看着眼前的仙人掌,隐婴觉得体内有股微冷的凉意霎时闪出,不禁打了个寒颤,炫暗的灯光,空气里闻不到温暖的气息,连歌曲也是冷冷的,电脑上闪烁不定的QQ,倦了的懒意,早已不想伸手去点击,原本熟悉的感觉此刻变得荡然无存,隐婴嘴角轻轻扬起,仿佛是笑,却让人难以琢磨.已经不再,不再如当初般狂热,或许时间可以带走一切,冲刷掉所有,包括记忆.
关掉电脑,看着一切在慢慢结束程序,亦如人生,一切都在慢慢结束,没有谁留得住谁.
眼角斜下的那一瞬间,瞥见数字般的时间指示已经12点多,整座办公楼早已如疲倦的人沉沉欲睡,,迈开的脚突然被拌凌乱的插线拌住,差点磕撞到桌子,她早已习惯不开灯,刺眼的明亮太容易使人掉眼泪.她扶着桌子镇定了慌乱的心,其实有点怕,其实早已失去知觉.整理完一天的繁忙后的散落,像收拾完战场,拖着疲惫,走出了办公楼.
外面的灯活很烂漫,这个城市, 没有黑夜,眩昏的灯火是这个城市某些人生存的源泉,白天的他们像个见光死的僵尸, 把自己锁在属于自己的棺材里,只有到了晚上,一切是活跃的,世界是绚美,没有谁看见谁凋落的心,没有谁看见谁滴落的泪水.
隐婴直走着自己的路,身边的一切熟若无睹,早已习惯了,傲慢的心,冷风吹拂,一切是零.这个世界没有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很留恋,如果这一刻,灾难突然降临,其实死亦不可怕,早已经没有盼头,她的心早已成坚硬的石头,只有从深渊坠落,才可以粉身碎骨,她早已坚强地没有眼泪可以流了,没有了思想,心如果想暖,可以放进微波炉里.
隐婴回到家的那一刻,觉得像被抽空了架的房子,已经瘫痪得如一堆烂泥.所谓的家,亦不过是个栖息的场所,但她已经很满足了,有自己的空间,一个人的生活,没有谁会干扰到谁,她喜欢这样,一直这样下去,躺在浴缸的时候,飘荡的轻浮,像小时候在摇篮里的那种错乱,很安静,突然很想面对着阳光,把心掏出来晒一晒,因为它早已发霉,早已失去了原来的保鲜期,冰箱里放久了,潮湿的便发霉了. 头发滴落的水让她突然清醒,不再沉溺在回忆的枷锁,本来就没有什么回忆,便失去所有记忆.从来不是孤独的人,亦不怕孤单,只是喜欢安静,静静的,不要有声音,有重温回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隐婴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洒脱,随时有准备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不想停住自己的脚步,一直走,走到累了的那天就回去.
隐婴把心开始流放的那一天,其实什么都没有,早已习惯逆来顺受,别人怎么决定都是他们的事,她依然,从来都说好,好得让人心疼,谁也看不到她的眼泪,只要不说,什么都是美好的.她已经习惯了在夜的喧闹下寻找宁静,其实这样的生活很累,只是找不到借口离开,已经很幸福,幸福得找不到卑微的方向,寻不到路,掩埋在黑暗的迷宫里,一辈子.
夜很沉,隐婴第一次为自己没有失眠而感到欣慰,疲倦侵袭,眼皮微微闭合,没有梦,也不需要梦来麻痹.
PIN的电话响起的时候 隐婴才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中午的12点,从没有如此沉睡过,PIN的笑声让隐婴完全清晰,像隐婴说的,她需要阳光来消除发霉的气味.
PIN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隐婴静静得听着她倾诉,脑海漂移的画面,找不到靠岸的边缘,她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只是微笑着,永远都是一个很好的观众,像个木偶,很难想象平时工作中的她于此刻简直判偌两人.
或许此刻,她只是个平平常常的人,没有什么需要去处理,没有什么需要她烦.不是朵开在夜里诡异的花,有蓝看不到灰.
隐婴,依然像个空壳,走,依然过生活.
Never say die
昏暗的空气里,悠扬的歌声,记忆里温暖的气息,不知所措的惊恐,瞬时像燃烧的火焰急速闯出,
隐婴闭着眼睛瘫坐在沙发上,倾垂的脑袋,记忆是台不停播放的电视,
灰蓝的灯光,晃动的身影,空气里夹杂着呛人的烟味.半醉半醒的睡意,
微弱的哭泣声,沉默的温暖,沦陷的如流水决堤.夹杂着恐慌,
滑过的,像做着一个梦,却听到了花凋谢的声音.
隐婴扬起的睫毛早已被泪打湿,其实已经不知如何去面对.
是药,蔓延的气息,有点苦.有点说不出的刺味.
其实不是黑色,可怕的是白,如张空白的纸,什么也无法预知.
究竟谁是药.探索的找不到无知的心.
其实,真的没有单纯了,被扼杀的再也找不到原始的文件,被删除的已经还原不了.
那是傻,傻得让人觉得可怜,没有包装的心,原以为的天真其实是没有成熟的表现,
其实天真只有在自己的世界,换了空间,是变质的腐烂.
隐婴笑了一笑,脸上找不到任何表情.突然觉得那只是滑稽.可怕的是被烙上印之后再也无法消除
应该是时间,只有时间能带走她的所有思绪.
千年古尸
石门被推闭的那一刻,阳光彻底被隔离在这个空间之外,这里注定是与黑暗同行的归宿,
没有任何吵闹,崭新的石墙,光滑的石雕,辉煌的得冷冰冰,隔绝的世界不再有任何无谓的打扰,
繁华落尽,一切为安,眼角滑落的泪痕,有多少的不舍,所有的一切已经远离,所有的笑脸,多少忧伤,
已经失去多少颜色,渐渐退变成苍白.跳跃闪动的火苗,歌舞升华的喧闹,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的悠扬歌声,
渐行渐远,飘渺得如寒冬凌晨的天边,有微亮的蓝泛着红,却让人牙齿有种微微颤抖的寒意,
已经很安详,很满意,远离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纷争,不在有勾心斗角,不再需要违背着良心,
亦无须再被束缚,一切已经结束,仇恨亦化为尘埃,轻风一吹,消失无影.闭着的眼睛,是沉睡,在这个
黑暗的地窑里做着梦,永远不会有醒来的一天,腐烂的气息是消失的见证,化为水,最后蒸发.
多少故事,一切楼台烟雨中,冷风之后,都是详和的安宁.
多少心碎,在乎的多少无谓,一个拥抱化解的愁怅,扬起的多少浮躁,转眼是烟雾,
有些许的心痛,笑此生只因我是凡人,错落此界.
那时的枫叶,染红的血,只是失意,只是落寞,
初见那一年的笑脸,是黑夜里的冷风,是歌,听到的人注定失去快乐.
残缺的木门,锁不住的,其实是一颗心.走吧,去吧.放自己去流浪,做只孤魂.
你想要的,是自己的世界,触及不到的,就算了,算了吧.
你的忧伤是花,只有自己听到凋谢的声音.
那首歌,梦靥里不断重复的呼唤,渴望,心疼的滋味,直到听不到.
车窗外正排的树木稀疏伫立,漂移的视线,飞掠跳过的已是冷风带来的有点寒意的冬天.
或许是公路的缘故,一切都边得干巴巴,白色的路灯下一切显得格外苍白,干净的路面,
错觉里交叉横乱的记忆,瞬时一闪而过的温馨,似曾相识.
像遥远的天籁震击的时候有微微颤抖的旋动.隐婴撩起的长发,缕缕飘动.
再次见面的时候,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洒在脸上,像冰水一样,有种刀割的感觉,
那一年的记忆再次闪现,是心疼,难以呼吸,原以为会很平静.其实是高估,
或许真的到了心底,所以再也无法忘怀.
最后修改: Fri, 21 Dec 2007 22:44 星寒梦翼 IP: Lo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