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就快要过年了。每当快要过年时,总感觉心里没有半点童年即将过年的那份开心与快乐,甚至有时心里渐感倒是一种无奈的累赘。
年味总在不经意之间于自己的心底,仿佛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淡泊。早已没有曾经儿时那种对过年的期盼与等待。如今的过年对于忙碌的我,最大的感受只不过是可以多放几天假,然后美美的睡几个懒觉。除此而外,我真的找不出半点可以值得让人留恋盼望的东西。
儿时的那个年代,虽然贫穷,但总感觉过年于我们而言,仿佛就是一个最幸福与快乐的梦。每当进入腊月时,家家户户就开始忙碌杀年猪、炸麻花、蒸包子、做豆沙包。而且定会选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每家每户也开始打扫屋内的灰尘或者蜘蛛网。农村的瓦屋土墙,一年很少全部彻底打扫的,所以只有快过年时才打扫一次。而且过年前家家户户也要把所有的衣服被褥清洗。在我的印象中,或许这一切都是为了从新开始,给新年一个新的开端吧!
腊月二十五六,按照家乡的风俗习惯母亲就要开始蒸枣花了。枣花就是把面和成条状然后反复不断盘绕,然后用筷子在中间一挤。在上面放上红枣蒸熟即可。大大小小一个个的枣花摊在桌上或者簸箕上,形状就似一个个洁白的玉盘。枣花的作用是过给神灵的供品,传说是保平安的。
年夜饭应该是儿时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到了大年三十那下午,每家就开始忙碌了。所有家的好东西都会在那晚上可以品尝到。于是儿时的我们总盼望天快黑,也时时的围在锅边看着那丰盛的菜而直流口水。
年夜饭好后,小孩子是不能偷吃的,大人先端上桌,虔诚的点上香烛拜祭祖先,大人说这是请祖先们回家一起过年。拜祭完后大人总会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鞭炮,然后在自家的门前点响,伴随鞭炮声声,就算正式过年吃年夜饭了。
年饭吃得很长很久,一家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大人也提醒小孩说今夜是不能早睡的,说叫什么守夜。或者在吃完饭过程中,大人总会拿出一张张崭新的角票或元票,给自家的小孩发过年钱。那一张张崭新的钞票是大人专门到信用社去换的,一共几元或者十元给我们,说那就是给我们的压岁钱,而且那夜一定要压在枕边睡觉。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何要压在枕头下呢?但我无法否定小时压着那几元压岁钱入梦时,心里感觉特别的舒畅与幸福,那种感觉现在就算在枕边压上一万元也找不到的。
年夜那个夜晚永远是迷人的,院内不时鞭炮声声,礼花不断,欢声笑语。那时所谓的礼花其实只不过是很简单的“夜明珠”或者“冲天炮”或者“地滚转”,最多的也就不到二三元或者一毛多钱一个,而且这些都是过年时,大人开恩给的一点零花钱自己去买的。乡村的大院沉浸在过年特有的快乐之中更显特别。儿时的我们总会走出家门,与院内的伙伴一起追逐着,开心的叫喊着,感觉那时的自己就似一个个快乐的化身,一切于眼里都是美丽。
初一一大早,大人总会早早的催醒梦中的小孩,说这是新一年的开始不能睡懒觉的。按照家乡的习惯,那天早晨,家家都要按辈分去拜年的。也就是到村里辈分大的叔叔伯伯家去拜年,说什么越早拜年越好,来年就会发财,因为那意味着早日发财。因为我们家辈分大,所以个那清晨,总于梦醒后听到有人给父亲母亲拜年的声音。
饺子是初一早上特定的东西,俗称为吃元宝。有些人家还特意在饺子中包入一枚枚的硬币,说谁吃到包的硬币越多,证明那年其人的运气就越好。吃过饺子后,我们就跟在大人的身后,到街坊家里去拜年。儿时的我们虽然不懂得什么叫拜年,但却喜欢去。因为那样可以有很多糖吃,每一个小孩的口袋中,随便一掏也会掏出一把,然后大家在一起,比谁的糖果多。
过了初一,就开始忙碌走亲串户了,我们叫“串亲戚”。“串亲戚”当然要穿新衣的,所以对于孩时的我们特别开心快乐,因为“串亲戚”不旦可以吃好东西,姑妈舅妈们还会给压岁钱,还可以随便买气球或者甜甜的糖果。
在记忆中,拜年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如果那家人的亲戚多,一户户的彼此往来里,真的乐坏了那时的小孩子们。孩时的我们特别喜欢跟着大人“串亲戚”,大大小小兄弟姐妹几家人联系一起,一起到某个亲戚家,有时多则十多人。走在乡村的小路上,一路浩浩荡荡很是壮观的。随便在某一路途中,总会遇到一群群人或者三三两两的陌生人,他们也与我们一样正忙碌“串亲戚”。
回味着曾经童年过年点滴往事,再真实的感受现在过年的一切,一种若隐若现的失落感油然升起。我真实的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儿时过年的那种感觉了,只能于记忆里,依稀的轻抚那份曾经的记忆,来怀念过年的真正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