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落,梅花起。
梅残,李杏白。
——题记
是否,只有哀怨的河流才能喝出婉转的曲子?月光,是用了如水的清辉才把花儿催放的。
吹箫人在远方,看春花灿烂,听冬雪飘零。
听说,枫叶是火的仙子。你看她血样的脉络,是如火的深情在无情的季节里霍霍燃烧。
听说,梅花是雪的妃子。你看她羞红的花瓣,是如水的柔情在冰封的岁月里悄然绽放。
听说,李、杏是春之子。你看她们随春而发,争香斗艳,高尚的灵魂给了她们洁白的身躯。
她们是这样地倾国倾城。可是,不论她们多么惹人喜爱,在吹箫人眼里,都是昙花一现,他只在她们绽放或生长时歌唱。
“各自有各自的美。”他说。
他假装出流连忘返的样子,让她们心花怒放。他用赞美的手抚摸她们,灼热的眼光使她们过早地美丽与成熟。他用忧郁的箫声使她们同情、靠近、接触,心,张开了翅膀。
于是她们燃烧了。
“青春不是本该为爱燃烧吗?”他说,嘴角滑出戏谑的轻笑。
四季如歌,每一朵花,每一片叶都是一个音符。或是惊天动地,或是默默无闻,此起彼伏。在季节的最初,她们绽放;在季节的深处,她们被遗忘。吹箫人不屑一顾,他的眼睛总是暧昧地注视着那个季节最美的花朵。
“对于那些我爱过的花儿,我无暇顾及。大自然的规律本就如此,不是么?”他浅浅地笑着,眼光流转到另一朵刚刚吐蕾的花儿。
所以,她们凋落时无人伤怀。那些坟墓和墓碑,对她们已太过奢侈。曾经追赶她们的风,现在成了催命鬼,把她们驱逐到偏僻的地方。连曾经迷恋她们的蝴蝶,也不再为她们劳碌奔波。她们燃尽了生命,然后粼粼地飘落,风把她们化为泥土,成千上万的故事被踩过,她们却把暗香留在吹箫人脚上。
一切都那么从容,只有河流,在季节深处唱着婉转的曲子枫落,梅花起。梅残,李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