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___ 我对慕说 如果有一天 你要死了 一定要记得我 起码当我生命终结的时候我肯定会想你
慕说 我谁都不会念起 残留的执着会让人死后难已安宁 誓言只会让灵魂更加肮脏 你始终很孩子气
父亲和慕的父亲是很好的朋友 儿时两家走的很近
第一次见到慕的时候是几岁已经记不得了 大概是七八岁的样子
大人们在闲聊一会之后就开始打起了麻将
父亲说 去和慕玩吧
慕牵起我的手把我拉到房间里把找出很多书给我看 大多是历史故事
诸如上下五千年之类 我看书 却发现她在看着我 顿时无措起来
慕问我 想吃苹果么 我说不吃 慕出去拿来两个苹果 一个放在我的旁边
她自己咬起手中的苹果看着我
我也就拿起身边的苹果跟着吃起来
慕总是在引导我 教我怎么去做
初中的时候在慕的房间里突然多出几本书
厚黑学一类圆滑世故的书籍中间夹杂着一本梦的解析
那个时候我连俄狄浦斯王和哈姆莱特都不知道是什么 更不要提弗洛伊德的名著
当时很诧异 以为那个时候的小女生看的都应该是纯情的言情口袋装小本
慕一直都不是个心机重的人 只是越来越淡然
高一的时候我有了一个女朋友小果 是同班的同学
在周末时会和慕一起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到野外散心玩闹
渐渐的小果不满起来
我对小果说 你这是没自信和不信任我的表现 我和慕身正不怕影子歪
为此我和小果争吵 几天没有说话
一天慕叫我 说出去走走 骑车来到旷野 一路无话 平躺在草地之上
慕说 天好阴 快下雨了吧 我说 是吧 不久便下起大雨来
我们都没有起身 闭上眼睛 如两具被遗弃的尸体
慕说了一句话 里面有我的名字 整句却被雨声覆盖
我坐起来 说 什么?
慕睁开眼看了我半晌说 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后 我和慕都发烧大病了一场
小果听说我病了 每天早晚打电话嘘寒问暖
父亲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学生应以学业为重 我说 没有
病好之后去上学 小果仍和争吵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再叫慕出来 慕都说有事 后来我和小果说 慕怎么不出来了
小果说 我给她打过电话 我愤然的甩开她的手
给慕打电话问 小果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慕说没有 只是最近学校和家里都比较严
半个月后我和小果彻底分开了 小果最后说 你喜欢的是慕
我和慕说 我和小果不在一起了
慕没有作声 我也没有说话 彼此沉默之后我挂断了电话
之后慕总是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听我絮叨一些情绪和琐事 却很少与我见面
大学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不同学校 刚开始没几天
慕发来信息 佳人有约 有没有时间
我回 时间 地点
当到天台的时候 她坐在边缘 两条腿悬空着垂在外面
我笑着说 搞的像无间道似的
坐在她旁边却一阵眩晕 慕说 不要看下面
看着前面却又是一阵迷惘 一切变的渺小 壮观而又不真实
慕说 我有了男朋友
听到这样的话 反而没有多少痛苦与纠结 只是很茫然
牵强的笑着说 你这样打击我 就不怕我拉着你一起跳楼殉情 这刚换了新的环境就开启了你人生的春天
慕伸开双臂 仰着头说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慕的男朋友我原来是我认识的 初中的同学李 记得上学的时候李老实的发傻
现在仍然是个很憨厚的人 在我恶意的灌酒下不一会他便喝多了 说话已经不清楚
慕只是和他坐在一起安静的看着我和他不时的碰杯 等把他塞到车里的时候 他已经烂醉如泥
送他们回学校的路上 我对慕说 很好的人 这就是你需要的么
慕只是笑了笑 到学校门口 李踉跄的站起来 我对慕说 你来扶他一下
李模糊的说 我没喝多 我能走 慕也不会让我碰她 我一楞 慕走来搀扶着他向学校里走去
看着离去的身影传来了李的声音 我真没喝多 刚才我还听见你朋友夸我呢 说我人好
之后和慕便很少联系 我想 我了解了当时我和小果在一起时 慕的感受
时间与生活渐渐的把一切覆盖上尘埃 只是偶尔会想起慕 但却不由的一阵挣扎
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慕打来电话 说和李分开了 问有没有时间 见个面
当时一阵欣喜 我说 现在就有时间
很长时间没见 慕还是短发 身体很单薄 只是眸子里少了更多的色彩
我说 像我们这样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 本就应该在一起
慕说 我们像以前一样很好
我说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 慕喝了一口啤酒 说 好难喝 还是接着把一杯全喝了下去
我开玩笑说 自从发现桂纶美和你很像我就把你遗弃了
我从来不会勉强慕 那天我喝了很多 她送我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 我说 慕 我不想错过你
慕没有作声 混合着被酒精充斥的身体 我挥拳砸碎了附近的一块玻璃
左手的两根手指被刮离很长的两段 肉皮向外翻卷 深可见骨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 并不感觉多疼痛
慕沉默片刻拉起我的手说 表现决心还是因为无法得到而愤怒
你知道么 我一点都不感动 你总是这样的孩子气 这样轻易的伤害自己
短暂的快感之后长久的伤痛
她用手指用力向伤口按下去 一阵痛楚直刺心底
慕绕到我的身后抱住我 良久 问 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说 慕 有的时候我想 或者你能亲手杀死我 我会很满足
慕纤细的手便攀爬到了颈部 抚摩着 突然用力卡住
瞬间我把力量全集中在颈部 低着头压住慕的双手
慕松开手说 你看 人最大的本能就是求生的欲望 不要随意的淡漠生命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 不怕死的都已经死了 活着就有了希望与梦想
感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必定会让自己脆弱
那一刻我感觉慕变了很多
在处置室缝合伤口的时候 慕别过头 转过身说 我先走了
我闭着眼恩了一声 感觉一切如同梦境
第二天下午慕打来电话说 陪我跑步吧 我说好
我们足足跑了两个多小时 筋疲力尽倒在公路旁边的草丛中
我说 好像以前
慕笑了笑 说 是啊 手还疼么
我说 疼也不会告诉你 正如你也不会告诉我
慕说 是啊
之后慕的电话一直关机
后来父亲说 慕全家搬去了上海
许久之后的某一天 陌生的号码发来信息
你还好吧
还好吧 你呢
还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