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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一千灵异夜————惊悚灵异盗墓,慎入!

[楼主]   2009-09-05 13:07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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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 守尸 (中)



PS:新书最近等着赶稿出版,这本书的更新会放慢,但每天还是会更新一到二章不等,请大家包涵。

“老六啊,本县知道你守护义庄也有些日子了,你月薪俸多少啊?”老爷见老六已经恢复了不少,为不再引起他的反应便和他聊起了家常。

“启禀老爷,我老六一月三个大洋,吃饱喝足外还能偶尔喝点小酒,只可惜家里没个婆娘暖炕,一个人单的慌。”老六一说到女人的时候便两眼放光,这自然逃不出老爷犀利的目光。

“老六啊,看守义庄本来就是个常人诸多忌讳的差事,你的苦处老爷明白,不过昨晚的事情的确是你眼花了。”老爷知道老六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这件事情倘若让他传出去,又会给自己增添无数麻烦,于是他便先用好言将老六稳住。

“老爷,天大的冤枉啊。昨晚我确确实实......”老六一听这话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谁料还没说完便被老爷示意打住。

“老六啊,老爷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尸体都好好的,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估计是你对那新送去的尸体犯怵。这样吧,这三日我先让衙门里的人替你把义庄看着,三日后若还没人来认那尸体,我就命人将它就地埋了,以后我每月再给你加薪一元。”老爷说完看了看老六的表情,又补上了一句,“前街张屠户五年前暴毙,女人守丧期满也未改嫁,老爷我下月就给你做媒,你意下如何呀?”

“老爷!”老六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老爷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只是低低的应了声道:“老六全凭老爷吩咐了。”

老爷见老六不再说话,心中的一方大石也总算落了地,接下来的就是在衙门里找几个胆大的替这老六看守义庄三晚即可。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差事刚一公布,衙门里的差人打死也没一个愿去的。最后老爷一狠心,开出了一人一晚一块大洋的酬劳,那伙见钱眼开的主儿这下可就坐不住了。一上午的功夫,老爷便从报名的人里面挑出了四个人。(我们姑且就称他们为甲乙丙丁吧。)

夜晚将至,四人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各自出门,这是个暮秋的夜晚,风刮起地面上的尘土一阵阵的,气氛有些肃杀。

“大哥,你说老爷这摊的是什么事儿啊,把这门一锁上不就完了吗,干嘛还得人看着?”丁瞥了眼义庄门口两盏破旧而硕大的白色灯笼,不住跺着脚埋怨着自己的差事。

甲冷冷笑了笑,掏出手来哈了口气,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小子懂个屁,古往今来这义庄晚上都得有活人看着的,要没个活人的阳气压着这里面的十七尸首恐怕要成精了。你以为老爷就不心疼这白花花的银元了?”甲说完话的同时,只听见康当一声,微微有些绿色铜锈的锁子应声打开。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一股莫名其妙的怪风忽然从门里吹了出来,四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风过之后每人的手心无一不是一把冷汗。

“你们快去数数尸首的数目对不对?”甲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回头朝三人说道。

三人不悦的互看了片刻,还是碍于甲的资历,朝着摆着尸体的木床走了过去。

“一,三,五,七,大哥,东边七具。”

“大哥,南边五具。”

“嗯。”甲点了点头,而在这个时候,丁的声音哆嗦着从北边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大...大哥,北...北面只有四具。”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08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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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 守尸 (下)



“你们快到处去找找,对了,后院......”甲忽然眼前一亮,推门直冲到了后院。

果然,后院的墙根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甲松了口气,让其他几个人把尸体抬了进去。

前两晚就这么相对平静的过去了,第二晚更是一点怪事没有发生,看着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格子细细碎碎的射进屋里,四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转眼功夫,三天的守尸活儿马上就可以交差了。甲美美的睡了一白天,在一更时候慢慢醒来,让女人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之后之后提着灯笼又出了门。

“大哥,今天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开门时候,胆小的丁又插进来一句。

“出事?”甲取下了铜锁,不屑的看着丁苍白的脸,“前两天不都好好的嘛,今天会出个屁事。”

“大哥,今天可是刚死那人的头七......”乙不无担心的插进来一句。

“头七?”甲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你们他妈都傻了吧,头七的孤魂都是要回家的,这儿是义庄。”

“大哥,可他是孤魂野鬼啊。”

甲懒得再搭理这帮子人,于是把门一推,走进了敛房。

照例,一进入敛房,甲又催促其余三个挨个数了数尸体,核对尸首数目之后,马上钻进了敛房边上专为守尸人搭的小屋里。

三更天后,静谧的黑夜被忽然而来的一阵阵冷风撕开了一个口子,简陋的窗户和木门在大风的肆虐下可怜的颤抖着,屋外仿佛是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

“大...大哥,我婆娘回娘家了,家里孩子估计现在醒了,我想回家看看。”乙小心的推醒了趴在桌上小憩的甲,几近哀求的说。

“你他妈怎么那么多事?”甲不悦的瞅了乙一眼,又看了看其余两人。

“快去快回啊,要是子时赶不回来的话,我明天就禀告大人,扣了你今晚的这块大洋。”

“大哥,这个您放心。”乙一得到甲的首肯后,推门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甲匆忙插上了门闩,生怕冷风进来。

“哎呦!”谁知道甲屁股刚一坐定,丁又捂着肚子一脸苍白的叫唤了起来。

“大哥,估计是今天吃坏了肚子,我想去茅厕。”

“真他妈多事,还是那句,子时不回来一个大洋就没了。”

“谢谢大哥。”走出去的时候,丁的动作一下子变得灵活起来,甲站在门口看着急速消失在夜色中丁的身影,骂骂咧咧了几句,准备插门。

“大哥,且慢。”谁知到门还没合上,丙的声音又从背后传了过来,甲不耐烦的转头过去。

“你他妈是要回家看孩子还是吃坏了要上茅厕啊?”

“我忽然饿了,想去夜市上买点宵夜。”丙一脸堆笑的说道。

“这么大的风你上哪儿找夜市去?”甲叹了口气,一摆手道:“快去快回,子时不回来......”

“一块大洋,我知道。”丙客客气气的朝甲点了点头,也是一溜烟跑了出去。

“甭管你们子时回得来回不来,明天都别想要那一块大洋了。”甲不耐烦的准备合上门,却忽然发现对面的敛房门被大风吹开了。

“真他妈麻烦。”甲取了灯笼,一路小跑的跑了敛房门口,灯笼昏暗的光线照在了靠门的一张木床上,甲下意识的瞥了眼,床居然空了。

与此同时,后院忽然传来了一声声哨响,哨子声音夹着风听起来异常刺耳。

甲心里一突兀,踌躇许久还是决定跑到后院看一看。

甲靠着墙慢慢的挪步到了后院门口,他慢慢定住了身子,朝外门口探了半个脑袋出去。

天很黑,但由于靠的较近甲还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个穿着白衣的尸首靠着墙根站着,而另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则站在院子中央,手上像是拿了个什么东西。

“一二一,一二一,说你呢!”中间的身影忽然停住了口中的哨子,走到了其中一具尸体面前,拿着手里的东西在它身上猛地抽了几下,尸体由于禁受不住忽然来的力量,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站起来,都他妈站起来。”甲听着那声音耳熟,好像是前几天刚到城里的一个疯子,于是心里有了底,敢情这怪事都是这疯子闹出来的。

“滚,滚!”甲顺手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子朝疯子身上打去,疯子挨了打,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连忙翻过后院的破墙跑了出去,甲心里暗暗乐了乐,心想明天把这尸变的真相报给老爷又少不了几个银洋。

接下来只要把这些尸体背回敛房,自己就可以回屋子等天亮了,甲心说着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开始一一背起了尸首。

转眼工夫,十七具尸体就剩下最后一具了,甲数了数目,仿佛已经听到银洋碰撞的声音,美滋滋的冲到后院背起了那具尸体。

不过这次背尸体的时候,甲却感觉到了异样,这具尸体比一般的尸体轻了许多,也没有那种冰凉和坚硬的感觉,贴着背甲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丝丝暖意。

“甭管那么多了,背回去再说。”甲说着背起尸首走进了敛房,可当他凑准一张床准备把尸体放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尸体一把抱住。

“放手,放手!”甲使劲的掰着尸体的手指,可连着听见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手还是抓的甲紧紧地。

甲有些慌了,忽然想到小屋里有刀,于是背着尸体又冲进了小屋里,想用刀把尸体的手砍掉。

谁知刚走到门口,甲却脚底一滑整个人连带着背上的尸体摔了下去,手上的灯笼也飞了老远,在地上慢慢的燃了起来。

“真他妈疼,哎呦。”甲扭了扭头,却不想与背上尸体的脸撞在了一起,甲看到了这具尸体的脸,他开始吃惊的大叫了起来......

次日清早,其余几个借故开溜的差人来到了义庄,可当他们走到小屋的时候却发现了早已变得僵硬的甲,在他的背上还背着一具年轻人的尸体尸体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后来人们才知道,年轻人是甲外出办案时候偶然遇到的一个商人,由于两人都要去省城于是就顺路了,但就在途中甲见财起意把商人杀了......

可还有一点人们并不知道,那就是甲杀了商人之后又把商人的肉剁成了肉馅卖给了路边的一家包子铺。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08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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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 解梦 (上)



就在我还在为上个故事唏嘘不已的时候,耳机里冷不丁又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他要讲的故事叫解梦。

常言道千金难买好梦,这对于范博来说是在恰当不过了。白天,他是令人争羡的网络公司总裁,开名车,住豪宅,新婚妻子更是大学时候的校花,在旁人眼中可以说别人想要却得不到的他都得到了。

但是到了晚上,范博却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从上半个月开始他就一直被一个奇怪的梦境所困扰,到了现在他更是产生了一种本能反应,一看见床就心惊不已。

这天下午,他拖着久未合眼的疲惫软绵绵的回到了家中,刚打开门他便闻到了一股馥郁的香味。

“回来了?”妻子颜清微笑的接过了范博手中的包,并从鞋架上取下了拖鞋。

不过范博却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他的脑海里还在慢慢品味着这种香味,在这种香味的刺激下感觉人也精神了不少。

“小清,你在屋里放了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颜清维持着自己温暖的笑容,指了指大厅正中的一个香薰炉说道:“知道你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觉,我特意叫玲玲从法国给你捎回来了些普罗旺斯薰衣草,对失眠效果很好的。”颜清说着把范博拉到了沙发上,一边笑一边用柔滑的双手在他的太阳穴上慢慢按摩着,想着妻子对自己的体贴,范博禁不住有些激动。

吃过妻子为自己特别做的龙眼莲子羹后,范博开始有了些许惬意,持续多人的疲倦开始慢慢缓解,他拉着妻子的手,坏坏的笑了笑说:“小清,这半个月咱们好像还没......”

妻子马上理会了他的意思,鹅蛋般的俏脸上不禁浮起一缕彤云,范博见状一用力将妻子揽在了怀中,用自己健硕的身躯抱着妻子走上了二楼的卧室......

一番云雨过后,范博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困意也不失时机的冲上了他的脑袋,妻子美妙的身段在他眼中仿佛已经失去了诱惑,他不住的打起了呵欠眼皮也慢慢沉了下来。

“宝贝儿,我有些累了,真不好意思。”范博轻抚着妻子的脸颊,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妻子善解人意的从床上爬起,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衫朝范博笑笑说:“亲爱的,那就好好睡吧,做个好梦,晚安。”

妻子关掉了床头灯,范博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全身的倦意在此刻被完全释放了出来,他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范博感觉外面天亮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看枕边,妻子似乎早已经起来了。

“小清,你在哪儿?”范博走到了卧室门口朝着大厅喊了一声,可是并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真奇怪,大清早的跑到哪儿去了?”范博疑惑了一句,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

“得赶快了,今天九点半公司还有个会要开。”范博忽然想到今天是周三,于是转身回到屋里,可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为了赶时间范博又把衣柜打开,但衣柜里放着的男装却让他感觉十分陌生。

“管他的,先穿上再说吧。”范博从里面抽出一件衬衫,看也没看的就解开了扣子,可衣服套到身上的时候范博觉得小了,这件衬衫连自己的肚脐都盖不住。

范博不死心,又将其他的衣服一股脑的取出来试了一遍,当他无奈的扔掉最后一件的时候已经可以确定了这衣柜里面的绝对不是自己的衣服。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阵清脆的皮鞋声响,范博有些诧异了,一般人进屋都得换拖鞋的,他也顾不了什么,穿着一条内裤就冲出了卧室......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0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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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 解梦 (中)



“什么人?”范博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妻子新买给自己的西装的男人,他比自己要矮瘦一些,那件希努尔西服穿在他的身上是那么蹩脚,就像是唱戏的戏服一样。

男人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范博却在这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人没有脸,或者说他的脸上是平平的一片,看不见五官。

范博有些恐惧了,但男人却在朝他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范博忽然想起卧室里放着一把水果刀,于是转身朝卧室跑了过去,可刚一开门一股剧烈的洪水却从屋里朝着自己席卷倾泻出来。范博一急右手抓住了一根从房门上垂下来的绳子,但他的左手却在这个时候不听使唤的抓住绳子拼命的往下拽着......

“老公,醒醒,老公......”范博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看见自己依旧躺在卧室的床上,颜清正在床边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我又做那个噩梦了。”范博无力的朝妻子说了一句,感觉后背湿湿凉凉的。

妻子将他的脑袋紧紧地抱住,他甚至能听见妻子不安的心跳。

“刚才你大叫一声,可把我吓坏了,又梦见那个没有脸的人了吧。”

范博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梦做完让他睡意全无,虽然身子还是感觉疲乏的厉害,可脑袋却一直安静不下来。

就这样,在天亮前的几个小时里,他就一直这么在妻子的怀中睁着眼睛呆呆躺着。

开完会之后,范博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只能坐在椅子用近乎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些部门负责人一个个的离去,忽然很想祷告上天祈求一份安稳的睡眠,一夜也好。

“范总,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啊,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公司的技术总顾问宋英明走了过来,他是范博大学时候的学弟,也是当年和他一起打江山的###级人物。

范博听见声音许久之后才迟钝的转过头来,他朝宋英明苦涩的笑了笑,黯然点头。

“总这么下去可不太好啊,应该叫嫂子给你好好补补。”

“药补食补全试过了,什么龙眼莲子羹,猪心红枣汤都喝腻了,可还是那样。”范博垂下脑袋无力的叹了口气。

“要不放松几天,给自己休个假,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吧。”宋英明好心的又说了句。

“我现在基本上比以前清闲多了,说是天天放假都不为过,但该来的噩梦还是来了。”

宋英明听完这话仔细想了想,“上礼拜你说你总是做同一个梦,那现在做的还是那个吗?”

范博点了点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疑惑的盯着宋英明道:“为什么这么问?”

“俗话说梦中所见,日即遇之,咱们中国可是从商周时期就有专门的占梦解梦人了,依我看你还是去找个解梦人帮你测一测吧,就算是不准,最起码也安心了。”

“现在招摇撞骗的神棍这么多,咱们上哪儿去找个能真正解梦的人啊?”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一个,而且就在本市。”宋英明淡然说道。

“灵不灵呢?”范博忽然一下来了精神,但还是不无担心的问了一句。

“听说是很灵的,要不咱们周末去看看?”

“不用周末了,就现在!”范博一下子抓住了宋英明的袖子,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将他拉上了自己的别克轿车。

范博在宋英明的指引下开车一路驶出城区,来到了市郊一片鲜有高楼大厦的居民区,和城区的繁华想比这儿简直就像是一座贫民窟,在费了半天功夫才找到一个停车的地方把汽车停好后,范博被宋英明领到了一个幽深的小巷子里。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0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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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 解梦 (下)



宋英明伸手在破旧的木门上轻轻敲了敲,过了许久,从门里探出一个其貌不扬的脑袋。

“你们找谁?”他拖着沙哑的嗓子问道。

“请问,蔺师傅在吗?我们想请他帮忙......”宋英明的态度诚恳而谦恭。

那人扬起一双凸出犹如蛤蟆一般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看,淡淡说道:“你们是要解梦吧?”

“是。”范博抢着答道。

“对不起,祖上有规矩,解梦一日只可一次,今天已经有人先来了。”他说着缩回了脑袋,准备关门谢客。

“请等一等!”范博将手伸进了即将合上的门缝里,那人停住了,又伸出了脑袋。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必须今天要把这个梦解开,求您了,多少钱我们也愿意给。”范博说着就要从皮夹里面掏钱出。

“我说了,这是祖上的规矩,一日一次,多少钱也不行。”那人不懈的看着范博的举动,冷冷的说道。

“求您了,半个月来我一直做着同一个梦,如果不能解开这个梦境的话,我会被逼疯的。”范博越说越是激动,一个大男人几乎要落出眼泪来了。

“你可是姓范?”那人听范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一般。

“我叫范博,这是我的同事和好朋友宋英明。”

那人愣了愣,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居然慢慢推开了门,“进来吧,这恐怕就是定数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蔺玄远。”

范博和宋英明对视一眼,喜不自胜连忙跟在蔺玄远的身后走进了屋里。

蔺玄远的房子不算很大,属于典型的南方庭院,绕过那个唯一能有光线直射进来的庭院之后,他们走进了一间小屋,屋子里黑漆漆的,有股十分陈旧的味道。

“坐吧。”蔺玄远点燃了一盏油灯,油灯的灯芯似乎被人人为地简短了许多,火焰就像是黄豆一般大小,范博和宋英明很费劲的才从屋里找到了两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大师,请问您要如何给我解梦?”范博见进屋许久,蔺玄远对解梦之事只字未提,于是心生疑窦。

蔺玄远指了指身后一张搭着蚊帐的旧床,对他说道:“自然是你睡着之后,由老夫进入你的梦中看个究竟。”

“您要进入我的梦中?”范博好奇的问道。

“不错,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准备上床躺下,中途把你的手机等会打断梦境的东西都关掉,还有你的朋友......”蔺玄远回头看了眼同样好奇盯着自己的宋英明,“请你的朋友回避一下,无论什么事情也不要进来。”

范博点了点头,朝宋英明使了个眼色,宋英明会意的关门走了出去。范博关好手机,躺上了床。

蔺玄远见范博躺好,慢慢走上前将蚊帐拉好,范博只觉得有股清淡的香气慢慢渗进了鼻孔,随即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转眼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几个小时之后,门却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了,剧烈的响动让原本都闭上眼睛的两个人都惊醒过来,范博拨开蚊帐,看见一脸焦急的宋英明拿着手机闯了进来。

“范总,不好了,嫂子她...出车祸了!”

“什么?”范博心里一紧,回头看了眼蔺玄远,他的脸苍白得怕人,就像电影里面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一样。

“大师,这......”

“天意啊!”蔺玄远惨然笑了笑,“你的梦我已经明白一些了,还是你妻子重要,你回去看看吧。”

范博看着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的蔺玄远有些惭愧,临走之前把身上的所有现金都放在了他的桌上。

范博赶到医院的时候,妻子颜清刚好从里面走出来,她的额头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看见范博便哭着冲了过去。

“老公,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刚才真把我吓死了。”

范博轻抚着妻子的长发,慢慢安慰道:“我这不马上赶过来了吗,没什么大碍吧?”

“头被碎玻璃划伤了,当时打电话给你可你关机,后来只好给英明打了.......”妻子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没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范博的脸微微阴沉了一下,但口里还是说着没有。

这一晚,范博睡得很安详,那个烦人的噩梦再也没有来纠缠过他,范博精神饱满的迎来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

吃过妻子准备的早餐后,范博正要准备上班,却在小区门口被两名刑警拦住了。

“你就是范博先生吧?”身材魁梧的男警察问他。

范博点了点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人你认识不认识?”男警察朝身后的女警使了个眼色,后者将蔺玄远的照片递了过来。

范博看了看照片,点头说道:“认识,昨天他帮我解了梦,我还打算要酬谢他呢。”

男警察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他已经死了,今天凌晨被人用刀捅死的,根据现场群众提供的车牌号我们才查到了你。”

“死了?”范博有些吃惊,他还打算今天再去找蔺大师问清楚自己梦境的寓意,可没想到。

“你离开他那里的时候是几点钟?”

“下午四点半左右,本来解梦还没完,可是我妻子忽然出了车祸,我就赶去了医院.......”

两名警察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后,要了范博的联系方式后便离开了小区,范博随即开车去了公司。

整个白天范博都有些心不在焉,签文件的时候要不是秘书提醒几乎要签错地方了,蔺玄远死了,唯一一个能给自己释梦的人也没了,也许自己的这个梦境将永远成为一个谜了......

带着这样的遗憾熬过了六点,范博回到了家里,妻子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好菜,说是要庆祝自己告别噩梦。

“亲爱的,为你摆脱那个噩梦干杯!”妻子端起了一杯红酒,和范博碰了碰,一口喝下。

“但愿那个噩梦真的不会再来了!”范博凝视着杯中如血般鲜艳的红酒,慢慢的喝了下去。

“来,尝尝我给你做的松鼠桂鱼。”妻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了范博的碗里,范博正要动筷子,却感觉全身无力,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而眼前妻子的面孔和满桌的佳肴却出现了重影......

范博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一张凳子上,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背对着自己,手上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斧头。

“你醒了,范总。”他转过身来,居然是宋英明。

“是你?”范博开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蔺大师也是你杀的吧?”

宋英明冷冷笑了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本来以为他是个神棍利用他来增加你对我的信任的,可没想到他真有些能耐,于是我不得不马上除掉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范博大叫一声,“我对你可不薄啊。”

“不薄?当年这家网络公司是我和你一起创办的,可现在你已经是公司的总裁了,而我还是个小小的技术顾问,这也叫不薄?还有,小清当年明明是我的女朋友,是你不讲道义用手腕让她成了你的妻子,我今天要做的就是拿回我的一切。”

“那颜清的车祸也是你们的苦肉计了?”

“不错,其实我那时候一直没有离开,就在门外偷看你们,当我听见老家伙自言自语的说什么与人共衣,妻必外心的时候就感觉到事情不对,为了怕你醒来后知道一切,就只好出此下策了。”宋英明说完看了看手表,淡淡笑了笑说道:“好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回答你的我也回答了,现在你可以上路了!”他说着转身提进来两个液化气罐,正当他要拧开阀门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两个人用枪抵住了脑袋。

“不许动!”说话的正是范博早上见过的男警察,女警察连忙上前解开了范博身上的绳索。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范博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身子,惊讶的看着两个像是从天而降的警察。

“是蔺玄远的笔记告诉我们的,那份笔记里面不仅将你出事的前因后果写了进去,也把这个地方写了出来。”

范博接过了女警察递来的笔记本,他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看到了一排苍劲的字体。

“今日偶得一梦,饭中带血,遂解之,乃是一范姓男子求解于吾,饭中带血预言此人将有血光之灾。午间,此人果来,其梦境可解为:房无己衣,寓意屋将易主,与他人共衣,是以妻有二心,开门遇洪水,其必葬身火海,右手抓绳左手断之,是以兄弟或朋友反目。被妻中途吵醒,其必藏身于七星(妻醒)山。

是故占梦日不过一,占完此梦亦是吾大限之日......”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0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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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故事 养人 (上)



谁都梦想着天上能掉馅饼的事情,但人们又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当人们真正看见那块馅饼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逃避,除了那些饥肠辘辘别无选择的人。

家伟已经失业整整三个月了,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远在数千公里外的父母,二十六岁了,再靠父母养着自己脸上也过不去。

家伟退掉了一月三百租金的房子,为了省钱和女友搬到了一起,但房子毕竟是别人的,当他那天看见那个男人和女友在楼下吻别的时候,他黯然的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他明白,房子和女友的心里都已经没了他存在的位置。

取出卡里仅有的一千多元钱后,家伟暂时住在了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虽说这已经是全市最便宜的了,可一天三十元的住宿费还是让家伟有些担心这些钱花完了自己该怎么办,他开始拼命的找工作,每天早上都会买一份最新的报纸看上面的求职信息,可每次对方的答复都让他绝望而归,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手上的钱已经一百不到了。

这天,他从将近十公里外的那家地产公司再一次败兴而回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有内心蔓延到身体的疲惫,他一摇一晃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就再也懒得动了,过了没多久,他便很快进入了梦境当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依旧黑着,但窗户上已经依稀可以看见一丝晨雾,他打了个呵欠,下意识的打开了那部破旧不堪的手机,希望哪个单位能够回心转意。

手机淡蓝色的屏幕亮了起来,光线虽然很弱,但还是照亮了黑暗中的一小片地方,透着手机的光线,家伟忽然惊奇的发现屋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就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

家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梦境,他挣扎了片刻,喉咙开始微微蠕动,吐出一个微弱但充满了恐惧的声音,“谁......”

“你醒了?”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家伟下意识的拉开了电灯,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美艳女子正坐在他的屋里。

家伟的脑袋有些懵,他甚至怀疑女子是个幽灵什么的,他看了看灯光投射在女子身上所映照下的淡淡黑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请问你是谁?”

女子站了起来,从手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微笑着递到了家伟手中。

“真不好意思,这么冒昧的打扰你休息,黄家伟先生。”女子继续笑了笑。

家伟糊里糊涂的拿着名片看了看,上面用醒目的黑色字体写着,“中国美食协会理事,泰华饮食文化公司总裁,妙香居饭庄总经理吕菁。”

家伟看着名片上的字,忽然觉得原来轻如沙粒的名片此刻已经重如泰山了。

“黄家伟先生,我们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吕菁看着家伟迷惑的眼睛,“酬劳方面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吕小姐,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是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好的。”家伟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们并不是让你做菜做饭,而是让你吃饭。”吕菁怕家伟听不明白,于是进一步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目前要推出一系列新的菜式给客人,但不知道究竟会不会合客人的口味,所以我们需要一批人进行试吃。”

“试吃?可我也不是什么美食家啊。”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1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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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故事 养人 (中)



吕菁依旧笑了笑,“美食家的花费是很高的,而且并不是每一个顾客的口味都那么挑剔,我们需要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见家伟的脸上还是带着怀疑的表情,吕菁又忙不迭的掏出了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黄先生,如果你还有什么疑虑的话就请先看看合同,上面可都白纸黑字啊,看完要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签上您的大名,我们很急。”

家伟拿过合同细细看了看,这份合同上也的确明白写着工作内容就是试吃,公司提供住处,自己每个月能拿到一千三百元的工资。而更诱人的条件还在后面,如果一年内自己不主动提出离开的话,一年之后,还能拿到十万元的额外奖金,家伟看着这一个个数字,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是一年之中严禁和外界联系这条是不是有些过了?”家伟指着合同中唯一的一条自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疑惑的问吕菁。

“是这样的,现在餐饮这行业竞争很激烈,我们的新菜式一旦被竞争对手知道可就不好了,所以这点上我们要做到百分百的保密。”吕菁看着家伟的眼睛,“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条件太过苛刻的话,也可以拒绝。”

家伟沉默了片刻,最后吁出一口长气,还是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天亮之后,家伟办理的退房手续,坐上了吕菁早已在门外等待许久的雅阁轿车,汽车一路奔驰在中午时候停在了一处坐落在郊区的庄园门前。

“黄先生,下车吧,我们到了。”吕菁朝家伟笑笑,亲切的替他拉开了车门。家伟看着山庄门口来回巡逻的警卫和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吕菁和几个手下领着他穿过山庄宽阔的前院,走进了一座大屋的地下室里。

“打开!”吕菁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连忙将一间和监牢差不多的房门打开,家伟朝屋里看了看,里面光线很暗,屋子不大但一些家用电器却一应俱全。

“黄先生,这就是你的住处,看看满意吗?”吕菁说着按下了电灯,电灯瞬间产生的光线让在黑暗中的家伟有些不太适应,他揉了揉眼睛。

“比我住的那家小旅店强多了。”家伟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行李摆在了屋里。

吕菁不易察觉的和手下对视了一眼,然后朝家伟说:“既然这样黄先生你就先休息一下,下午咱们就开始工作。”

家伟点了点头,当他看见那扇冰凉的铁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忽然感觉自己很像一名囚徒。

下午,吕菁的一名手下敲响了门,要家伟去大厅,家伟匆忙起身跟在了他的后面。

所谓大厅也只是地下室的大厅,家伟赶到的时候,那张巨型餐桌边已经坐着另外七个年轻人,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前来试吃的人。

“请坐这里。”那名手下客气的拉出了一把椅子让家伟坐下,坐在家伟身边的是一个面貌清秀的女孩子。

五分钟后,吕菁在一帮手下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走到了餐桌的最前边,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开始笑着讲起话来。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对我们公司的帮助,感谢大家对中国餐饮业的帮助......”

“为什么打不出去手机?外面还要人看守?”这时候,坐在家伟对面的一名年轻人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吕菁的讲话。

“史先生,我先对你道个歉,不过我要提醒你的事,你在来之前不是都签了合同吗?这一年之内是要严禁和外界有所联系的......”吕菁轻声细语的说道。

年轻人被她客气的一番话顶了回去,只得呆呆的坐下去沉默不语。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1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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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故事 养人 (下)



“既然这样,大家就开始工作吧。”吕菁看在座的八个人再也没有什么话了,于是拍了拍手,很快一辆满载着食物的手推小餐车推门走了进来,几名厨师打扮的工作人员将餐车上的食物慢慢放到了桌上。

“这是第一道菜,北雁南飞。”随着吕菁的介绍,一名厨师解开了盘上的盖子,一只烹调精美的大雁展现在众人面前。

“大雁肉与鸭鹅肉相比多的是细腻,这种大雁从它能进食之后我们就用鸡蛋和人参黄芪等药材喂养,此外每天强迫它运动三小时.......”吕菁看着众人食指大动的馋相,很及时的停住了嘴,开始默默的让手下将剩下的菜端上来。

家伟一边夹着盘里的美味一边看着身边文静的女孩,心里不免起了一丝波澜。

一顿饭吃完,许多人都腆着肚子回到了住处,家伟跟在女孩的后面发现女孩与他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

这个夜晚,家伟失眠了,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恋爱时候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吕菁更是变着花样的给他们呈现出不同的菜式,仿佛他们不再是吕菁雇来试吃的人,而成为了高高在上的顾客,由于长时间没有运动和不见阳光,这些人都变得白皙而微胖。看着面前丰盛的佳肴,家伟有些迟疑了,光这些菜每天都要花去上万元,再加上付给他们的薪水,这吕菁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住处以后,家伟百无聊赖的翻了翻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的小说,便打算睡下,却在这个时侯,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家伟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打开门,居然看见了那个文静的女孩子。

“嘘!”女孩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示意家伟不要出声,然后做贼似的潜进屋里。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罗雪。”

“我叫黄家伟。”家伟忐忑的说道。

罗雪笑了笑,露出一排细贝般的牙齿,家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或许是天生的吧,这两个月的美食并没有在她身上产生多少赘肉。相比上个月而言,女孩只是白了不少。

“你是被他们找来的吧?”罗雪被家伟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低下头去。

“哦。”家伟点了点头,“难道你不是吗?”

罗雪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来调查我哥哥的事情,他去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他在给一家餐饮公司当试吃人员,还说他年底就能回来还能赚十万,可是......”罗雪的脸上浮出一丝痛楚,“可是之后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就连警察也没有一点线索。”

“所以你就深入虎穴,像个女特工一样......”

罗雪默默点了点头,“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准备一边找工作一边调查整件事情,可工作没找到他们就先找上我了,对了......”罗雪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觉得这家公司有古怪吗?”

“这个嘛.......”家伟点了点头道:“现在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天天这么山珍海味的让咱们吃着,她这一年起码得好几百万,我真不明白......”

“我怀疑这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阴谋!”罗雪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

罗雪看着家伟装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惊讶表情,脸上的阴云慢慢散去了一点,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朝家伟笑了笑说道:“好了,我现在得回去了,和你说话很有意思,咱们有时间再聊。”

“你哥哥的事情就让咱们一起来查个水落石出吧。”家伟见罗雪要走,连忙展现起自己男子汉的一面来。

“拉钩!”罗雪笑着伸出手去。

家伟愣了愣,将自己的手指勾在了女孩的手指上,女孩的右臂纤长,上面还有一颗可爱的小痣。

时间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天晚上,罗雪又敲起了家伟的门,不过与上次相比,这次她显得很焦急。

家伟打开门,看见了一脸苍白的罗雪。

“咱们跑吧!”罗雪不由分说的拉着家伟的手。

“跑?怎么了,你知道什么了......”家伟有些疑惑。

“别问那么多了,我偷偷到门口看过了,这次看守忘了锁门。”

家伟有些糊涂了,但看罗雪焦急的表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果然,大门并没有锁,罗雪轻轻推开了门,拉着家伟跑了出去。

可是毕竟这两月来的多吃少动让家伟的身体已经不能适应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了,还没跑出多远,家伟就有些气喘吁吁,而身后吕菁带着手下正在追过来。

“你走吧,我跑不动了。”家伟推开罗雪,让她快点离开。

“可是你。”罗雪又将已经甩开的手拉住了家伟。

“别婆婆妈妈了,你要是知道什么就马上报案,快走。”家伟再一次推开了罗雪,看着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被吕菁抓住带回去之后,家伟原以为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重罚,可是吕菁却只是扣了他半个月的工资,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每到夜晚家伟都幻想着能听到那熟悉的敲门声,可是那个声音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天下午的试吃时间,吕菁出人意料的只让手下带来了一锅汤,锅盖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锅肉汤可不是用普通肉炖出来的,希望大家细细品味。”吕菁诡异的笑了笑,吩咐手下将汤盛到每个人的小碗里。

家伟用汤匙翻了翻碗里最底层的肉块,忽然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痣映入了他的眼中,家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着其他人面无表情的将罗雪一块块的吞咽下肚,几滴眼泪默默地滴到了碗里,溅开几朵油花后便与汤溶在了一起。

从那天之后,试吃的人便开始以一周一个的速度有规律的消失着,终于有一天,吕菁带着几个人冲进了他的屋里。

“黄先生,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是该我们用你的时候了。”吕菁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但在家伟眼中,她已经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你们这群恶魔!”家伟无力的朝着这帮人怒斥着。

“哈哈哈,恶魔?说实话,我们也是不愿意成为恶魔的,可你看看这帮子食客们,他们的嘴已经越来越刁,普通食物吃腻了,他们就吃国家禁止的保护动物,而当他们也吃腻了那些保护动物的时候,我们又该怎么留住他们呢?”吕菁冷冷的笑了笑,“只能拿他们从没有吃过的人来试了,我们用上好的食材喂养你们,就是要你们的肉变得细腻有口感,再说,你们不也吃掉了自己的同伴吗?”

......

被拉上手术台的那一刻,家伟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仿佛看见了罗雪,她正笑着在天花板上朝自己招手呼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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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09-09-05 13:10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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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故事 点睛 (上)



无论是绘画或是雕刻,只要对象是活物,眼睛的表现就一定是最重要的一环,于是便有了张僧繇画龙点睛的故事。而今天的故事虽与画家和雕刻家无关,但讲得也是一个点睛的故事。

事情大约发生在解放前,具体是上世纪三十年代还是四十年代已经无从考证了,发生的地点是在苏北的一个小镇上,在那个###而落后的年代里经常性的死人便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尤其是那一年的瘟疫,更是一口气要了全镇近一百多人的性命,死人多了,唯一能高兴的恐怕就是做纸扎棺材生意的商人了,一时间那些店铺便如雨后春笋般的开张,于是镇上便出现了卖生活用品的店铺还不及棺材铺一半的怪现象。

但没过多久,那些店铺便纷纷关门大吉,毕竟一个小镇上不可能出现每天都死人的情况,不过这个原因还是其次,更多的原因还在于邢驼子纸扎铺的存在。

邢驼子据说是十年前带着一个小徒弟从北方逃难来的,具体姓名无人知晓,人们只知道他姓邢,有点驼背。当时他逃难过来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文不名,平时全靠热心肠的邻居接济着。不过怪事就发生在第二年,驼子把徒弟托付邻居后便足足消失了一个月,等到人们再见到他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钱办起了一家纸扎铺。

说起驼子的纸扎,镇上人没有不称奇的,他的纸扎不光是亭台楼阁有模有样,尤其是那些栩栩如生的纸人纸马,据说在不同时间里还会摆出不同的哭丧动作。镇上甚至有些奄奄一息却不愿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非要见到驼子做好的纸扎才肯含笑九泉,这些事情到了后来就越传越神,驼子的纸扎生意也是红红火火。

不过有一点是镇上人一直不明白的,驼子做的纸人纸马从来不画眼珠子,这也就给传神的纸扎带来了一点遗憾,每当人们问起驼子为什么不点眼珠的时候,驼子却总是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眼珠子点不得,点了纸人要活的。”

而同样疑惑的也包括了驼子那个十年前就带到镇上的小徒弟,十年过去这个名叫小黑的孩童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他跟了师傅足足十年,却一直做的是用篾条编骨架的活儿。至于给纸扎描绘上色等活儿,师傅却一直闭门完成,长久下去小黑自然心有不甘,一有空闲就到镇上的小酒店去喝上几杯闷酒,一顿醉过,有些烦心事也就这么忘了。

这天他又和师傅因为纸扎的手艺产生了冲突,一气之下他照旧来到了这家名叫酿香楼的小酒店,刚一坐定就向掌柜子要了一壶烧酒和一碟花生米。

或许是怨恨积压许久了,今天的酒菜非但没有让他的火气降下来,反而让他是越喝越气,酒至半酣他更是耍起了酒疯,将跑堂的伙计一把抓住。

“来这儿多久了?”黑子红着脸喷着酒气问道伙计。

“五...五年了.......”黑子瞪大如牛的眼睛盯得伙计发毛,他打着哆嗦答道。

“一...二...三...四...”黑子搬起指头数了起来,“五年了,不短啊!你们老板有没有把自己做生意的本事教你?”

“教...教过了,可惜我笨,不是那块料。”伙计如实答道。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11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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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故事 点睛 (中)



“干了五年的伙计都能教,我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徒弟什么都没有......”不想伙计的话却让黑子更为震怒,他将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在凳上破口大骂起来。

“黑子兄弟干嘛和一个跑堂的伙计一般见识呢?你可是邢老板的高徒啊。”就在众人对盛怒之下的黑子避之犹恐不及的时候,对面却走来一个穿着蓝布小褂的矮胖男子,他提着一壶酒朝黑子走了过去。

黑子看了看来人,这家伙叫王贵,也是做纸扎生意的,平日里和邢驼子只是点头之交。

“来,黑子兄弟,今天我请客,咱不醉不归。”王贵看了看桌上剩下不多的花生米,又朝掌柜要了几盘荤菜。

两人边喝边说,转眼工夫一壶酒又见了底,王贵招手又要却被黑子一把拦住了。

“王老板,真...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再喝就要醉了。”黑子打着酒嗝说道。

“哎,难得咱哥俩高兴,喝。”王贵将黑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又要了一壶酒,“来,满上。”

黑子见王贵如此热情,只得闷着头又和他喝了起来,等到他有些晕乎乎,舌头也不利索的时候,却猛然听见王贵在自己耳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王老板,你...叹什么气啊,不是喝的挺高兴的吗?”黑子迷迷糊糊的看着王贵,大着舌头问道。

“哎,兄弟啊,我是替你不值啊,你和邢老板干了这么久现在却还是干着这些......嗨,你瞧我这嘴,喝上两杯就乱说开了,该死该死!”王贵笑着抽着自己嘴巴。

“我这就找那驼子说理去!”黑子经他这么一说酒劲和怒气一并冲上了脑袋,他和王贵匆匆告了个别就摇摇晃晃的冲出了酒馆。

“师傅,我...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黑子回到纸扎铺的时候,邢驼子正在把刚刚绘出来的纸扎摆上,看见醉气熏天黑子,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

“喝喝,整天就知道喝酒,你看你这样子,还不滚到后堂去醒醒。”

“师傅,您...您先别动气,徒弟今天是想和您商量个事情。”黑子晃了晃脑袋,总算把摇摇晃晃的视线定住。

邢驼子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就快说,省得在这里碍眼。”

“师傅,徒儿我跟了您整整十年了,不错吧。”

邢驼子愣了片刻,忽然点了下头。

“但是我请您扪心自问,这十年里您把我当过徒弟没有?我这十年只是干些编编篾条那样的粗活儿,而您那些看家本事却一点也没教我,师傅,您可就我一个徒儿啊。等您寿终能披麻戴孝的也只有我了......”

“住口!”邢驼子不等黑子说完便大吼一声,“黑子,你听清楚了,我邢驼子孤单一辈子也惯了,将来就算是无人送终我也认,你...你现在就给我滚!”

“滚就滚。”黑子被他这么一骂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口气冲出了纸扎铺。

屋外的寒意倒是让黑子的酒醒了不少,他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有些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要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黑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转眼来到了王贵的纸扎铺门口。

“哟,黑子兄弟,咱们可真是有缘啊,一天还能碰上两回。”就在黑子迟疑着是不是该进去的时候,王贵却手拿着一个紫砂壶笑呵呵的从店里走了出来。

“王老板,您就别取笑我了,我......”

“别王老板王老板叫着,我就大你十几岁的,你就叫王哥吧。”王贵连忙打断了黑子的话。

“王...王哥,我现在恐怕就只能投奔你了!”黑子被王贵这一句感动的热泪盈眶,说着就要给王贵跪下了。

“黑子兄弟,你这是什么话,快起来。”王贵连忙将黑子扶起,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哥,我刚回去和师傅赌气,现在....现在已经被师傅撵出来了。”黑子被王贵拉进了铺子里,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05 13:11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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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故事 点睛 (下)


“哎呦,黑子兄弟,你可太冲动了,王哥真替你不值啊!”听完黑子的话,王贵忽然一脸惋惜的说。

“有什么不值的,邢驼子不留我,我还会被饿死?”黑子愤愤说道。

“黑子兄弟先不要冲动嘛,我说的是你从小就给那驼子当学徒,可现如今他的本事是一点没学成,铺子也半成没分到,这不是可惜了吗?”

黑子听王贵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憋屈了,可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被邢驼子赶出了纸扎铺,再说也是徒惹气受。

黑子表情的变化却被王贵看的一清二楚,他又连忙加油添醋几句,让那黑子对邢驼子更是咬牙切齿了。

“黑子兄弟,依我看咱可不能便宜了那驼子,呃。”王贵干咳了两声,压着嗓子说道:“要是黑子兄弟不觉得我这大哥是在挑拨你们师徒之间关系的话,王哥倒愿意给你出个主意。”

“王哥你说,他都不拿我当徒弟了,我还干嘛顾及这份关系呢?”

“好,果然是大丈夫!”王贵竖起了大拇指,忽然朝着里屋恭敬地喊了一句,“姐夫,您都听见了么?”

“呵呵,当然听见了。”里屋走出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手拿水烟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黑子兄弟,这位是我姐夫,县城侦缉队的队长朱梅林。”王贵匆忙介绍来人给黑子认识道。

不等黑子反应过来,那朱梅林倒是主动伸出了手和黑子握了起来。

握完手之后,王贵赶紧搬来了一把椅子让姐夫坐下,然后慢慢对黑子解释道:“黑子兄弟,你可知道你师傅做纸扎铺的本钱是哪儿来的吗?”

黑子摇了摇头说:“当年我七岁,师傅把我托付给周二嫂后,就离开了镇上,到哪里去我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有不少大洋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师父是个大盗,他开店的本钱就是用那些白纸人偷来的。”朱梅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大盗?”黑子被朱梅林的一番话吓得脸都青了,和他相处这么久的师傅居然是个大盗。

“姐夫,您先消消气,别吓着黑子兄弟。”王贵见黑子被吓着,连忙上前劝解道。

“这气能消得下去吗?”朱梅林拍着桌子余怒未平的说道:“这可是个大案子,省城都派下了专员调查此事,而且来调查的专员还说了,知情不报者与案犯同罪,是要枪毙的。”

“姐夫,当初你可没这么说啊,我是要你来帮黑子兄弟出这口恶气的,现在倒害他要挨枪子儿?”王贵和朱梅林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冲黑子演起戏来。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省里专员刚下的命令。”朱梅林看着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黑子,语气略微缓了缓,“不过,办法还是有的,只要黑子兄弟肯交出驼子犯案的证据,说不定不仅没事儿,还能把那纸扎铺变成自己的。就看黑子兄弟愿不愿意了.......”

“愿意,只要能保我没事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黑子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应道。

“好,黑子兄弟,你现在就马上回去邢驼子哪儿,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让他原谅你,然后你就留意那驼子的一举一动,一旦掌握他让纸人变活的法儿,咱们就可以抓他了。”

黑子按照朱梅林的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回了师傅跟前,或许是心有不忍,邢驼子居然还是收回了白天说的话,只是叮嘱黑子少喝点酒就让他进了屋。

这天晚上,黑子编好了篾条送到师傅屋里,然后便说自己要去镇上看戏,便从大模大样的走出了门,等他确定师傅认为他走远的时候就又折了回来,翻墙跳进了院里。

师傅的房间亮着灯,陈旧的窗户纸上依稀映出两个人影,黑子知道师傅开始给纸人作画了。

他悄悄地跑到窗前,用舌头沾上口水在窗户纸上弄了一个小眼,然后把眼睛悄悄贴了上去。

屋子里,师傅已经做好了两个纸人,现在正在给第三个纸人上着色,不过他上色的样子很奇怪,先是点了一炷香,然后咬破手指在上色的颜料里各滴了一滴血......

黑子小心的将师傅的一举一动都记了下来,等师傅绘完最后一个纸人的时候,黑子又悄悄摸了出去,把情况告诉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朱梅林他们。

第二天清早,邢驼子刚刚打开店门,却看见朱梅林带着一帮警察冲了进啦。

“抓起来!”朱梅林看了看他,吩咐手下的警察动手抓人。

“长官,是不是弄错了?我犯了什么罪了?”驼子不解的问道。

朱梅林把脸一横,冷笑的说道:“你这个利用纸人作案的大贼,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

“人证物证?”邢驼子还在纳闷的时候,却看见黑子带着一个纸人从屋里走了出来,邢驼子顿时明白了,他看了黑子一眼,大笑着让警察抓了出去。

“黑子兄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驼子这店今天起就是你的了!”朱梅林笑呵呵的拍了拍现在还不敢抬头的黑子,转身扬长而去。

县里似乎早就对这个案子关注着了,邢驼子被抓还不到三天,省上下达处决的命令就快马传到,于是在那个春寒料峭的日子里,邢驼子被拉上了刑场。

镇上的人听说这个神奇的驼子就要被处决的消息后都纷纷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一时间令人恐惧的刑场顿时成了比集市还要热闹的地儿。

“犯人邢驼子,因用妖法控制纸人行盗多起,经省城政府核实予以枪决。”胖胖的专员宣读完邢驼子的罪状后,又假惺惺的问了他一句,“邢驼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遗言要留的?”

被五花大绑的邢驼子笑了笑,忽然目光落在了躲在人群中间的黑子身上,“长官,我驼子还想把最后点睛的手法传给我的徒弟黑子,万望恩准。”

在场的众人都发出了阵阵惊呼,到了最后关头,驼子终于要把点睛的绝技露出来了。

专员受形势所迫只得答应了驼子的请求,于是黑子硬是被众人推上了刑场。

“黑子,你不是一直埋怨师傅不肯教你看家功夫吗?来,师傅现在就把最厉害的点睛之笔教给你。”驼子的眼神里完全没有愤怒或怨恨的意思,他只是温和的看着黑子,就像是平日里那样。

这一下黑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只是默默低下头去,匆忙躲避着师傅的目光。

“你不抬头我怎么教你,长官,能不能把我的绳子松一松?”驼子温和的说道。

专员看了看刑场四周全副武装的警察,感觉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就让人解开了绑在驼子身上的绳子。

“黑子,你看好了!”就在黑子猛地抬头的那一刻,驼子忽然把手指伸进了嘴巴里,满蘸着一手指唾沫朝着黑子的脸上戳了过去,黑子躲闪不及,一双眼睛被驼子的手指用力摸了过去,之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就像是一片纸一样的从刑场上掉了下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里,黑子变成了一个穿着黄色小褂的纸人,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哈哈哈,十年前,我驼子看透尘世的人心险恶,满以为做个纸人就能为自己养老送终,可谁知连这纸人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今日我驼子以死呼天,驼子无罪!”

“砰砰!”驼子最后一个罪字刚刚脱口,就被密集的枪声打断了,驼子的身体重重倒了下去,压在了纸人黑子上面......

第二天清晨,镇上所有纸扎铺的伙计打开店门的时候,却发现店里的纸人无一不是眼角滴水,就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三月之后,那个真正的大盗被人送到了省城警察局,大盗对之前的案子供认不讳,省里立即彻查此事,才发现原来是专员和朱梅林一伙儿因为一时抓不到人这才用驼子当了替罪羊。省里为了息事宁人,撤了相关人等的职,又过了几天,人们在驼子的坟前发现了死去多日的王贵。

至于做着一切事情的究竟是谁,人们开始猜测纷纷,但那些目击的人们却都说自己看见的凶手是皮肤雪白,没有眼睛的......

---- 灰色的爱情
591 楼   2009-09-05 20:03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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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前就看到了这篇,直到今天,才终于把它看完
一直感觉好像是《异闻录》和《鬼吹灯》的结合体,而且有点山寨。。。

---- 輕紗舞風
592 楼   2009-09-10 14:27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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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喜欢中间穿插的一些小灵异故事
---- 輕紗舞風
[楼主]   2009-09-12 14:55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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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 胎记



“恭喜您,何先生,您太太给您生了个儿子!”当护士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递到何文昌面前的时候,他有些吃惊,甚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等他确定这不是做梦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儿子。

儿子在襁褓中依旧香甜的睡着,眯起的小眼睛像自己,微微耸起的小鼻子像妻子......

何文昌仔细看着自己的儿子,时不时的碰一下儿子娇嫩的小鸡鸡,生怕是医生糊弄自己粘上去的。结婚十几年终于盼来了第一个孩子,何文昌的兴奋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几个月后,何文昌带着妻儿出了院,刚刚生完孩子的妻子风姿不减,儿子虽然还只会哭闹,但从他开始滴流乱转的眼睛来看,小家伙应该也是个机灵鬼,何文昌感觉自己仿佛爬到了快乐的巅峰。

一回到家里,妻子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浴室,对于有洁癖的她来说,卧床修养的几个月简直是种折磨。何文昌也给儿子调好了洗澡水,用手试了好几遍温度这才放心的开始给儿子慢慢脱下衣服。

“真乖!”何文昌剥下了儿子身上的小衣服,准备将儿子放进澡盆,但很快一样东西便冲进了他的眼球,他抱着儿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了。

那是一颗胎记,深深地暗红色的胎记,而更有意思的是它的形状,居然是一个“人”字形的。

“亲爱的,快看看咱们儿子胸前的这颗胎记,多有意思啊。”何文昌带着半惊讶半兴奋地语气冲刚刚走出浴室的妻子喊道。

妻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使劲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胎记吗?”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何文昌心里暗暗骂了句妻子,开始用欣赏般的眼神打量着儿子胸前的胎记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古代名人的形象,什么刘备手长过膝,耳大垂肩之类。

从那天起,何文昌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给儿子进行早期教育,他近乎可笑的买来了一些幼儿才开始学习的教具开始给刚刚咿呀学语的儿子进行讲解。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听不听的懂,但凭感觉他还是一直做了下去,而妻子却只是在一边冷眼看着丈夫幼稚的行为。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儿子叫爸爸的时间比同龄的孩子要早了许多,这给开始失去后劲的何文昌了许多激励。等到他觉得自己能教儿子的都教完了之后,还花大价钱聘请了一名专业幼儿教育老师,儿子开始一点点的成长起来,并且成了传说中的神童,六岁之前便学完了整个小学课程。

周围的人都惊讶了,六岁的孩子不仅个子长到了一米五,而且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进行许多繁琐的运算,写出与他的年龄水平并不相称的作文。于是许多想要孩子或是已经有孩子的朋友纷纷上门向何文昌求教育儿真经,何文昌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可他感觉到奇怪的是,按说母亲与儿子的关系应该是最亲近的,可自己家里这种情况却截然相反。儿子到现在仍然不会说妈妈和母亲之类的词语,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而妻子对儿子的态度也极为冷淡,仿佛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不过何文昌还是相信血浓于水的观点,他把希望寄托在时间上面,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儿子选择一所不错的初中,好让儿子继续飞速发展下去。

这天下午,何文昌刚刚带儿子从本市最有名的一所初中回来,校长对儿子的才能赞赏有加,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周儿子就可以上初中了。

为了锻炼儿子的身体,何文昌把车停在了离家几公里远的公司门口,然后准备步行带儿子回家。但是意外却在就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生了。

妻子的红色奔驰轿车从别墅门口飞速驶了出来,儿子看见疾驰的汽车却像是着了魔一样用力挣脱了何文昌的手腕,朝着汽车跑了过去。

悲剧在一瞬间发生,何文昌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等他慢慢换过神的时候,儿子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泊当中......

妻子被随后赶到前来调查的交警带去做笔录了,只留下何文昌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儿子的那一大滩鲜艳的血迹。

不过儿子的死并不是这个悲剧的终结,妻子从交警队回来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不吃不喝。

终于在第二天,担心妻子的何文昌撞开了妻子房门,但他看到的却是妻子冷冰冰的尸体,在妻子的床边放着一封信,是给自己的。

何文昌带着疑惑和悲痛慢慢拆开了信封,信是妻子三年前就已经写好的。

“文昌,首先我不得不说我们并没有儿子,我所生下的并不是我们的儿子。

你还记得四年前的那起车祸吗?那晚我们去给我姐姐过生日,你当时喝的爬不起来,是我开车回家的。

如果你记起什么的话,就一定不会忘记那天发生了什么,同样有些醉酒的我撞上了一个年轻人,为了担心惹麻烦,我又倒车将已经重伤不起的他压了一遍。

后来的事情是你出面搞定的,你让在交警队的朋友在事故认定上做了手脚,把事故原因全推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之后又花钱雇了几名根本不在现场的目击证人让他们伪造了口供。

那辆奔驰车的车标也不见了,当时我们都以为车标肯定是在撞击中断开飞到了某个地方,我们给车重新喷了漆,换上了车标卖了出去,而同时作为奔驰一族的粉丝你又给我买了辆红色的新车。

就当我们在庆幸一切都已经过去的时候,我怀孕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文昌,有件事情我瞒了你。我在那方面有障碍,是根本不可能怀孕的,当时我就预感这个孩子可能不太正常,想做掉他,可同时母性的本能最终没能让我做下这个决定。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发现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怨恨,而当你提到那个“人”字形胎记的时候,我更是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个人.......

或许我的报应会在不久之后到来了,对此我害怕过,但是一切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完信的同时,何文昌接到了交警队的电话,电话里的语气充满了惊诧。

“何先生,您儿子的尸体我们已经做完鉴定了,但令我们奇怪的是他的致命伤是一些好几年前的陈旧伤,而且经过透视我们在他的胸腔里发现了一件异物......”

“是什么东西?”何文昌连忙问了下去。

“是一辆奔驰轿车的车标,人字形的......”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12 14:56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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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輕紗舞風 的贴子提到 :::
好久前就看到了这篇,直到今天,才终于把它看完
一直感觉好像是《异闻录》和《鬼吹灯》的结合体,而且有点山寨。。。
你说的这两个我也都喜欢看,还有《茅山后裔》,都是不错的故事。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12 14:57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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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故事 迷藏 (一)



(前些天回学校,刚把网弄好,请大家谅解)

我的睡意在听完八个故事之后已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所取代,这时我才冷不丁的注意了一下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天就要亮了,按照规矩天亮之前如果象征最后一个故事结束的蜡烛没有熄灭的话,就意味着,将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就在一种忐忑不安的情况下,我听到了第九个故事,讲故事的是一名大学生。

事情发生在五一二地震的第二天,我们学校虽与灾区根本不沾边,但接二连三的余震还是让所有人都心存恐惧,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直面死亡。

深夜十一点,我们倒置在地上的酒瓶被一阵并不算很强烈的余震震倒,本来就没怎么睡下的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都醒了过来,因为据某“权威预测”我们这儿会有七级以上的大地震,这次余震让半信半疑的我们慌了神。

一番短暂的商量之后,我们带着被子和板凳跑到了操场。由于人多,我们宿舍的六个人居然被蜂拥的人群冲散了,等我赶到操场的时候,才发现那儿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儿能坐吗?”我来到了四个人中间,他们当中的一个女孩正拿着充电灯看书。

看书的女孩抬起了头,虽然是在半夜,但她的姣好的面容还是让我借着灯光看了清楚。

“没事儿,你坐吧,反正操场都是大家的。”女孩笑了笑,将自己的小板凳朝边上挪了挪。

我笑了笑,放下自己的行头坐到了他们中间,其他的三个男生看了我一眼,又都恢复着他们半合眼睛的状态。

操场的夜晚漫长而冷清,过了十二点之后,许多耐不住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不过我身边的这四个却依旧安然的坐着,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等操场剩下不多的一些人之后,女孩合上了书,却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同学,你是零几级的?哪个系?”

“零七级美工系的。”我看着她那双动人的眼睛,缓缓答道。

“呵呵,我是外语系零六级的,张秦,旁边那个还是你们一个系的呢!”她指着自己身边裹着被子的男孩介绍道。

“你好!”我朝他礼貌的问候了一句,可是那人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只是眯起眼睛看了看我,用似乎是从鼻腔里压出来的声音说了句哦。

“他就那人,你可别介意啊!”女孩替男孩朝我道歉道。

“你们认识?”

女孩抿嘴笑了笑,“他是我哥们儿,齐伟,那边两个是他一个宿舍的,我叫杨清,外语系零六级的。”

不知道是怎么了,当从杨清口中知道齐伟只是他哥们儿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惬意。

或许是受到了我们两人谈话的影响,原本在一边沉默着的几个人也慢慢加入了进来,只有齐伟依旧懒洋洋的坐在原地,像是一尊发霉的雕像。

“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来地震了。”杨清看了看操场零星的灯光,微微打了个呵欠。

“我看十有###是谣言,咱们还是回去吧!”和齐伟一个宿舍的龙涛回了一句。

“你小子胆大就不怕楼房忽然塌下来?要会你回去......”坐在我身边的方永楠白了他一眼。

“那咱们晚上总得干点什么吧?睡又睡不着......”

这时候,一边的齐伟居然像是充满了电一样的来了精神,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们,说了一句,“不如咱们捉迷藏吧!”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19 13:26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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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故事 迷藏 (二)


“捉迷藏!你多大了?居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方永楠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说的捉迷藏可不样,或许你们还没听说过咱们学校八十年代发生过的一起恶性案件吧!”齐伟倒是并没有太多的生气,只是淡淡而又神秘的回答道。

“是不是一个学生被舍友杀死后碎尸了?我好像听毕业班的学长说过一点儿......”杨清疑惑的说道。

“没错!”齐伟眼睛忽然放出一道奇异的光芒,“那个学生被舍友分尸成了许多块儿埋到了学校的各个角落,到现在还没有人把那些尸块儿找齐。”

“那这些和你说的捉迷藏又有什么关系呢?”方永楠似乎来了些许兴趣。

“嘿嘿!”齐伟笑了笑,“从那之后,学校里便流传着一个传说,只要在学校阴气最重的地方玩捉迷藏的话,就有可能捉到那个冤魂并且让他满足你的三个愿望!”

“草,你玄乎了吧!说的和阿拉丁神灯一样......”

“我说的绝对是有根据的,我哥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他们系有一伙计英语超烂,但就是因为听了这个传说去玩了捉迷藏,居然四级考了五百多分,最后还顺利的考上了研。他叫张学伟,你们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98级的。”

看齐伟的样子不像是在吹牛,而我们中的许多人也都梦想着可以顺利的通过学校的各种考试,甚至不加学习就能考上研究生,公务员......于是,在齐伟讲完没多久之后,我们剩下的四个人包括开始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冒的方永楠也加入了进来。

“可是学校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哪儿呢?”

“是医学部的实验楼吧?那儿经常做什么解剖实验,怪吓人的......”

齐伟摇了摇头,“阴气最重的地方是咱们学校西苑的那片桃树林,文*革时候那儿就发生过好多武斗事件,死了不少人,后来学校因为那儿经常出现怪事才载上了许多桃树,用来驱邪避鬼的。”齐伟看我们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这些也都是我听哥哥讲的。”

事不宜迟,我们几个连忙收拾好了东西跟着齐伟来到了学校的西苑,由于操场位于学校的最东边,等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西苑的那片桃林前面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对了,你们还记得捉迷藏的规矩吗?”齐伟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忽然又问我们了一句。

“什么规矩?”

“被捉到的人就要代替捉他的人继续玩下去,而如果你捉到的是那个家伙的话,那么......”齐伟故作深沉的咳嗽了一声,“那就意味着我们当中的有个人要被他抓到,不仅游戏会因此结束,被抓住的那个人也会......”

“别卖关子了,就会怎么样?”龙涛焦急的问道。

“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呃,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而已,因为这些年有许多学生都在考试前来这儿玩捉迷藏,可他们玩到天亮也只是抓住了自己的同伴,所以就算这个传说真的存在的话,我们能遇上他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反正都已经跑到这儿了,咱们就干脆玩玩吧。”方永楠跃跃欲试的说道。

我看了杨清一眼,她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和恐惧,但很明显这种好奇的光芒要更强烈一些......

我们五个人都默认要玩这个游戏了,但对于由谁先来捉人上面产生了分歧,因为如果第一个人就已经抓住了那家伙,剩下的人就只有等着被抓的份儿了。

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了许久之后,还是杨清出了个主意,大家猜黑白手来决定。

“黑白配!”在大家低沉而又统一的声音下,四个人出了手心而只有杨清出的手背。

”那就开始吧,我们大家先进桃林藏好,你看着手机,五分钟后进来。”齐伟俨然一副组织者的样子,又看了看我们三个,“记住,既然是游戏就必须要有游戏的规矩,大家千万不要使诈。”

齐伟喊了一声开始后,我们四个便像是放出笼子的燕雀一样纷纷冲进了桃林,或许是前几天那场雨的缘故,桃林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腐败的气息。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19 13:26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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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故事 迷藏 (三)



我藏在了几棵枝叶茂密的桃树后面,几分钟后,沙沙的脚步声从远及近的传来,我又往树后轻轻的躲了躲。

“抓住一个!”却在这个时候,一双感觉很娇柔的双手从身后将我拦腰抱住,我匆忙扭过头去,干裂的嘴唇却正好贴在了另一个湿润而又火热的嘴唇上。

“呀!”杨清娇羞的叫了一声,慢慢摘下了罩在眼睛上的布子,然后抓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出了桃林,并将其他藏着的几个人叫了出来。

“按照规矩,现在换你了!”齐伟他们也走出了树林,他将还残留着杨清淡淡体温的布子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们先藏着,你自己看着表,五分钟......”齐伟又说了一句,然后冷不丁的和其他两个人走进了林子里,杨清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也冷不丁的冲了进去。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二分,看着上面的电子数字“2”慢慢跳成“7”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通往树林的那条小径,慢慢将布子给自己罩上。

虽然刚刚只是在树林里呆了短短几分钟的样子,但我的鼻子已经奇迹般的适应并接受了那股腐败的气息,所以当那股气味再次朝我扑来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点温馨。

“来吧,让我抓到你吧!”我嘴里默默念叨着,朝着树林深处慢慢摸索前进着。

沙沙声继续在我的耳边徘徊起来,声音极其微小,但我还是听的有些发毛,而那个声音却在我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像是慢慢的近了。

“谁?”我紧张的叫了一声,本能的将手朝着声音那个地方挥了过去,结果却碰到了一块儿冰冷却柔软的东西上。

“不要看,否则你会后悔的!”就在我想要摘下布子的那一刻,一个充满了阴冷的声音响起,我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地狱的最深处。

“你...你是谁?”我忐忑的问了一句。

“你不是想要满足三个愿望吗?”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了我一句。

“这么说,你是......”我心里开始莫名的被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情绪包围着。

“别说太多了,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我......”我略微思索了片刻,开始说出了前两个看似容易达到的愿望,顺利通过四级和能够考上自己向往专业的研究生。

“记住了,那就等那个时间吧。”他并没有像神灯里的灯怪一样打了个响指,而只是低沉的答应了一声。

“那么最后一个愿望呢?”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最后还是勇敢的说出了最后一个愿望。

“我想让杨清当我的女朋友。”

“记住了,我会帮你实现的!”他又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现在你转过身,将眼罩扔在地上走出去。记住,不要回头看,否则,会有报应的!”

“哦!”我的心里还在疑惑他是否可以帮我实现这三个愿望,听他说完,手微微伸到了脑后,将那层布子解下,扔在了地上。

走出树林的那刻,我朝着树林里喊了一声,看着他们一一走出树林。

“现在换谁了?”齐伟问了我一句,伸手朝我要布子。

“我,我遇到传说中的那个家伙了。”我不太肯定的说道。

“什么?让你遇到了.......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齐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却一直伸着。

“我是说真的,布子已经交给他了.......”我边说便将口袋往外翻了翻,“不信你们看,真的不在我身上。”

“草,这种好事儿居然让你碰到了!”方永楠不服气的说了一句,“既然都这样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不行,你这么做会把大家都害死的!”就在他准备离开的一刻,却被齐伟一把抓住了。

“如果不让那家伙抓到一个人的话,咱们恐怕都要死。”齐伟的语气异常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几个都慢慢走进了树林,我藏在了刚才自己被抓住的地方,方永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看见我躲下,他自己也躲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接着,我看见杨清也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她身上的白色衣服在在这个并不昏暗夜晚异常醒目。

几分钟后,那个沙沙声慢慢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透过前边稀疏的几棵桃树,我似乎看见了一个极为飘渺的身影......

他或走或飘的朝着我们这儿过来了,他也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衣服,脸上泛着青荧荧的类似于鬼火般的荧光,凭着他罩在眼睛上的布子我开始庆幸刚才还好没有近距离的看他的脸,他脸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所表达的.......

---- 灰色的爱情
[楼主]   2009-09-19 13:27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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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故事 迷藏 (四)



出于恐惧,我将自己的身子又朝着后面微微动了动,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微一点,但无意间碰到的桃树还是发出了毫无规律的沙沙声,他看了过来......

树林里忽然毫无征兆的刮起了一阵冷风,五月天气顿时寒彻如深秋,而那家伙也像是御风而行一般轻飘飘的,眼看就要走到我的面前了......

危急之下,我想到了还躲在我身边的方永楠,在我的视线里他现在只是一个瑟瑟发抖的黑影,我咬了咬牙,用手在超市的地面上抠出了一块儿石子,朝着他的位置瞄了瞄......

“哎呦!”忽然飞来的石子果然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来,而听到叫声的那家伙在即将靠近我的时候一下子转了个身,朝着方永楠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松了一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把方永楠从桃树背后拖了出来,一直拽到了树林的最深处......

“我也是没办法的!”我用力的堵住耳朵,试图将树林深处传来的阵阵惨叫声隔开,但那种声音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旋着。“好了,没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带着温度的手轻轻的按在了我的头上,我抬起头来,看到了杨清的白色衣襟。

我像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女孩一样紧紧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她的身体颤了颤,手开始慢慢拍打着我发抖的后背,她的怀里有母性的味道。

良久,我开始慢慢平复过来,而杨清依旧把我抱的紧紧地,我开始觉得,一个愿望已经开始实现了。

我们是手拉着手走出了树林的,这种姿态一直保持到我们将齐伟他们两个叫出来。

“方永楠呢?”齐伟摁开了应急灯的开关,他看了看紧紧拉在一起的我们,冷冷的转脸问道。

“他......”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我总不可能告诉他我为了保住自己而把方永楠......

“他被那个鬼魂抓去拖到桃林里了。”不等我回答,杨清忽然甩开了我的手说道。

“他...他真的被抓了?”听完杨清的话,龙涛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怪异的表情,中间甚至还露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是的,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我们,我们再去树林里找找?”杨清代替我回答道。

“开什么玩笑,万一那个家伙还在树林里,我们大家岂不是都要完蛋?”龙涛一反常态的变得强硬起来,“要去,你们去,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齐伟,那你......”杨清转脸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齐伟。

“我也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不过接下来我担心的是,不过方永楠的事情咱们毕竟瞒不了多久,如果被警察知道这一切,恐怕咱们连毕业都不好说了。”齐伟严肃的说道。

“对啊,对啊,咱们可以说是间接害死了方永楠.......尤其是你!”龙涛猛地朝我一指,“要不是你捉到那个家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不知道我真正做过些什么。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齐伟打断了他的埋怨,“咱们还是想好面对警察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

---- 灰色的爱情
599 楼   2009-09-20 16:49   IP: Lo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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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了?睇了3晚通宵了
---- 温志国爱汤丽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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