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起了个头,然后放下不动了,最近闲着没事,就拾起来了。算给自己一个作业,如果没什么事情,争取每天写一点。(想直接进入正题,建议直接浏览第三)
黑風
前: 他說:“昆侖九仙,黑風方止,否則步合天下。我叫黑風。”
(一)
和尚喝完面前這杯酒,就倒在了桌子上,桌子對面的黑衣青年拿起桌上的短劍,轉身出了酒樓。年輕人剛走出三丈地,就聽酒肆裏有人大喊:“救命啊!死人了”。年輕人聽到喊聲,腳下又加緊快了幾步。事後我知道那位年輕人的名字叫做黑風。
和尚看起來不像是中毒,面皮顏色不像,酒色酒味也不像。我使掌櫃的找來只狗,肉裹了杯子裏剩餘的酒喂了。一個時辰過去也沒見有什麼異樣。我心裏納了悶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和尚我認識,還曾經和他同桌共飲,江湖上都喚他作小智深。因為他不戒酒,不戒肉還有為人豪爽仁義,所以江湖人都把他比做梁山好漢裏的花和尚魯智深。就他的身手而言,不要說江湖人,就是武林高手一招半式就置他於死地也是斷然不可能的,但确实有一个人能在无形中一招杀人。他曾经是青教右长老,名字叫梁元.可自从青教为朝廷所用后,梁元已被當今朝廷招安,現仍在臨城任大都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二)
酒一点一点变凉,青花小杯也一点点凉了下来,桌子那头的青年男子仍旧看着自己面前那杯酒。“该走了。”桌子这头的女子站起身来,抿了抿嘴说。女子身材苗条,中等身高,年纪看起来也就20出头的模样,一头乌黑的瀑布长发散落在肩膀上,鼻子小巧,樱桃小嘴,文静中带点活泼,一切恰到好处。不得不赞叹女蜗造人竟能造出如此精致的女子。
桌子那头的男子仰头伏在桌子上,面貌看不太清,脸上不知是烧伤还是刀疤,深深一道,斜斜横过整个脸庞,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男子原本的面貌。倒是两条浓而有力的眉毛似乎要告诉我们也许这男子也曾经非常英俊。
“恩”男子不置可否地回答。
“该走了”女子朝男子扬了扬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恩……”男子的眼睛一直追随着那女子,目光复杂。
“该走了!”女子在门口处又回过身来,加大音量说。
“恩……..不送。”男子身子一动不动。
女子看着男子,嘴唇轻轻颤抖,张了几张,似乎还要说点什么,可终究没说出来,掀开帘子迈腿向外走。
“依!”男子叫住一条腿已经迈出屋外的女子,说:“保重”。
女子收回已经迈出的那条腿,脸上尽是讥笑和不可置信的表情,问:“只是这些?”
“恩。”男子慢慢低下头:“只是这些”。
女子随即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嗖..”风带了几片雪花顺着帘子的落下溜了进来。
“终究…..”男子身子依旧一动不动,坐下的椅子却已经瑟瑟在抖了。“滴答,滴答..”血顺着男子的衣衫滴了下来,心口暗红,被血浸的像朵大牡丹。
(三)
李四把地上那把刀轻轻拾了起来,打了声呼哨。大家才慢慢散了。毫无疑问,今天来的绝对不是几天前的那拨人。李四眯着眼,手指头缓缓在刀刃上摩擦着,心想:“有点扎手了."果然,正摩擦着刀刃的手指头被一个不起眼的小豁口给割破了。”丝...”李四吸了口凉气,把手指头放进嘴巴吸了一口。恨恨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又折腰猛地把嘴里那口血水呸在刀上。刀面被打得“叮”得响了下。旁有小伙计看在眼里,小声嘀咕:“四爷还是劲力十足”。牵马的燕五听在耳里,瞪了这小伙计一眼,回了句:“哼!那是自然!”小伙计脸盘一红,背过身去,又小声:“什么时候都不让人忘了你燕五。”
燕五把马牵到四爷跟前,道:“四哥,今儿就先这么着吧,等二哥来了,咱们一准儿有法子对付他们。”李四听话听音,瞪了他一眼。但显然不愿意跟小五废话,从他手里夺过缰绳,翻身上马,招呼众人原地卸车放马去了。今儿就准备原地扎营了。李四虽然有点嫌小五,但也基本认同小五的话,再向前走,指不定又出什么花花蝴蝶。哼!我来个不变应万变,前边的羔子们,爷让你们白等一宿。
眼见着几辆严严实实盖着油布的马车下了套,那边也搭起了帐子。这日头也下了一半了。李四在马上望着那落上的火红的日头,忽然想到一件事。那把敌人的刀上会不会有毒?!这一想不打紧,吓得李四一哆嗦,马上抬手看那伤口。呼~无碍。就在这一惊一乍之间,这日头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只剩下橘红的光。“哎!二哥怎么还没上来?”四爷这才叹了口气,引着马回了身后已经基本妥当的营地。
催锅上饭,燕五又凑到李四跟前:“四哥,今天那叉你使得忒准了,要是我,肯定就得翻身落马了。嘿~你瞧,你就这么着,嘿!”一边还比划着。四爷眯着眼,看着小五另只手的那碗汤。心里估摸着这小子又没正形了,这汤非撒了不可,一边又向外闪了闪身。正当这个时候,远处一把火在马上忽明忽暗,朝着这奔了过来。李四眯着眼,抻了抻脖子,想看得仔细些。“咣”五爷那碗汤果然扣在了地上。“嘚啵嘚,嘚啵嘚!”四爷低下眼狠狠瞪了燕五一眼,起身抖了抖溅在身上的汤渣子,朝来人方向走去。
(四)
我和二哥追上李四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和第二波羔子们接上手了。对方留下一把带豁口的刀,四儿说那把刀从20多丈远的树上直接冲他要命的地方射了下来。被他硬接了下来,对方留了马在树底下,见没得手,接着翻身就走了。脸上蒙了黑布,一身黑衣,辨不清模样。从那刀的力度和准度来看,这羔子确实很扎手。二哥一言不发,一直听四儿说完这些。燕五咧咧嘴,似乎想吹嘘下刚才四爷的敏捷反应,看了看二哥的眼神,又闭了嘴。这个时候,我想起小智深的死。详细把这段也讲了出来。二哥在叶城和我接头,小都那个和尚的死他怕是还不知道。
果然,二哥听后眼神又更紧张了些。许久:“难道…….?”我皱了皱眉:“应该不是,听人言,这人被人称作黑风。”“哦?!可信么?”二哥显然不相信这个节骨眼上,会忽然蹦出来一个隐藏许久的绝世高手来。我咂摸咂摸嘴,回忆小梁子告诉我的一点一滴。从他的本性和当时的表现以及整件事情对他没什么关系来看,没有理由说假话。“恩!九成以上。”我比较确信小梁子的情报。二哥低下头叹了口气:“唉!大哥走后19年,咱们弟兄从没如此尴尬和紧张。竟被对方死死紧追着,还不确实知晓对方的来历。奇耻大辱啊!”
众兄弟听他提到大哥,心里也都紧了一下,难过起来。“大哥在天之灵,保佑咱们平安度过这次吧”小五忽然扑通跪在地上,冲东方叩首。是啊!大哥,你走了已经19年了。这19年好说歹说,弟兄们也都没负了你的期望,多做善事,保住了咱们的老字号。希望这关键的时候,大哥保佑啊。几个弟兄又诉了一会儿,这才回篝火旁觅了个地儿躺下休息,大家都确实累了一天,这些天也不太平。所以,不一会儿,鼾声四起,除了“看宝”的伙计和小五,他们都沉沉睡去了。而不远处的漆黑而静谧的小土坡后面,竟有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和几车“宝”。一身黑衣,脸上蒙了黑布,分明!就是近日从树上射下劲刀的那人!
(五)
一动不动,一动不动。黑衣者像个死人一样俯在土坡的背面,只有眼睛不时眨巴几下。后半夜,月亮升了起来,二哥终于翻了个身,面冲我旁边的四爷,恰好我也能看到二哥的嘴唇在动。二哥保持着他香甜的类似熟睡的鼾声,用嘴型吐出几个字:“可以了,准备。”四爷悄悄把手伸过来拍了拍我,确定我也看到二哥的指令。原来大家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没有入睡。一直等着对方的行动。二哥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月光开始对我们有利了,他既然不动,那就该我们了。我也轻轻抓住四爷伸过来的手,使劲握了一下。另一只手,一边握紧袖口里那只从不离身的银镖,心说待会先给你个冷不叮的。
可就在我望着二哥坚定的眼神,准备一跃出击的时候,远处一声马嘶打破这寂静而又紧张的夜空。整晚都在一旁兢兢业业“看宝”的燕五吓了一跳,接着一跃恨不得三丈高,冲着我们扯着尖锐而又响亮的嗓门叫着:“偷马了,偷马啦!”接着拔刀向马嘶方向奔了过去。而同时,二哥和李四伴随着小五这一大嗓子一跃而起,两脚使劲,冲着土坡方向就窜了过去。我见势,想也没想,也猛地跳起来,卯足了劲,嘿!先给爷吃一镖!手里的银镖从袖口里,“嗖”冲着那个人所在的土坡射了过去。“叮”土坡后面闪了下火星,显然,那人一直密切注意着我们的动静,我这下冷不丁的没有成功。但那人的速度也是很快,扭头就逃。月光下看得清楚,那人和二哥身高差不多,看步伐像是年轻人。饶是二哥反应惊人,但论起速度,他还真的未必能够胜过这黑衣人。
显然,二哥在这短短几步的追逐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扭腰朝拴马地奔去。而四爷仍旧紧紧追着那黑衣人,确保那人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但,我很快就失望了。日间,老四就是在那个前面的大山坡前遇袭的。那人就是树下留了快马才得以轻松逃脱,我们退到平地扎营就是防着有人在道旁树林里暗算后轻易逃脱。可,现在,以我极好的目力来看,隐约那树下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活动的。操!树林里别是有埋伏吧。Wohoo!干嘛打了声呼哨,警醒落在黑衣人身后不远的四爷。
这个时候,小五已经发觉情况蹊跷,折身返了回来:“云爷,怎么了?”“有客来了!”我匆匆答了句。这时,二哥已经上马,拼命催马上前。“树林下怕是有奇怪!”我扯了嗓子叫道。二哥犹豫了下,看着狂奔向远处大山坡的一前一后两个人,还是打马一溜烟追了上去。
(六)
还好,远远看去,黑衣人果然只是又在树下留了马。只见他如猿猴样灵巧地翻身上马,不啰嗦地削断马绳,急急地翻过山坡逃了。见状,四爷才慢慢停下脚步,又弯腰似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不多时二哥就到了他面前。
我回过头,见几个乖巧的小伙计早已站稳了营地的几个方位,防备敌人可能的趁虚偷袭。小五查点了人数和车马数,没有异常。又仔细翻看几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也是没什么差错。我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镖!想到我们唯一的一次交手,我又站起身来,慢慢向土坡走去。土坡后的草地被明显压出个人形凹了下去,这羔子果然一动没动,甚至连翻身的痕迹都没有,我的那只银镖静静躺在人形的后面。还有!银镖旁边不远处竟还躺着一只小弩,绷着弦,一只短小的粗箭就勒在上头。我轻轻把小弩拿起来,钢箭头上泛着蓝光,可能有毒!
又翻转着简单看了看,这弩该是不怎么常见的秦弩。秦弩的特点是力度大,准度高,必要时可以连射,非常适合暗杀和远距离射杀。但缺点是制造工艺复杂,而且每一把弩都必须要准确匹配这弩的箭,而由于种弩对准度的要求非常高,所以箭的制造也是非常复杂且繁琐。这么把弩,显然出于技艺相当高明的匠人之手。只是,弩盒里,只有一只箭,有些遗憾,不然,我能收归己用,绝对是把趁手的家伙。一边想着,一边关上弩上的保险,将箭取了下来,然后把箭头深深插进土里,旋了几下,拔出来看看,箭头已经完全露出了黑铁的金属色。好箭,我又心里赞了一句,拾起了我的镖。镖尖上有个小豁口,不大不小,但足以影响下次的出手速度。不再多言,揣袖口的夹带里。咂摸咂摸嘴,抽个什么时候得去老狗那里拾掇下了。又查看了一圈,确定再没什么有用的线索,返身回了营地。那小子一定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一边走,一边尝试确定自己的这个推测。
二哥和四爷,已经回到营地指挥大家重新安排值守。趁着天还没亮,准备再让大家补充休息一下。二哥眼尖,早早就看到我手里的弩,还有那只箭。远远看去,似乎他眼睛里还有那么一丝喜悦。我扬了扬手,哥几个围了过来。“秦弩!”二哥总是那么有把握的见多识广。“四爷找到了什么么?”一边我把手里的弩递给了早就伸手等着的二哥,一边问四爷。四爷把手里的半截马绳递了过来,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哦”手里那马绳也只是寻常见到的马绳,真的半点不同都没有。“这箭头上本有毒的,我小心些,把毒去了。”我又给二哥补充了下。“哦?”二哥头也不抬,仔细地在火光下观察那把弩和那只箭。“蓝色的!”我继续说。“哦?!”二哥抬起头:“蓝色的?” “恩”。 “哦~~~”二哥似乎想通了什么,看了我一眼。果然,看二哥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家伙九成不是我们的敌人,虽然现在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原因,但基于他今晚的异常表现,基本可以认为他近期不会给我们造成非常大的麻烦。因为以这把弩的威力和我们当时所处的距离来看,这位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完全有可能把我们几人中的一人当场射毙。而如果箭盒里有三支箭,他应该有八成把握让我们二死一伤。想到这里,我的后背泛出一阵冷汗。二哥缓缓道出这一节,四爷也松了一口气。“妈呀,四哥!日间树上射下来的如果不是刀而是箭!那….”小五意识到自己又乱嘴了,忙“啪”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二哥替他解围:“所以,这次我们的运气还不是十分得差!” 一时间无语。“四儿,天亮前你醒着!”二哥拍了拍四爷:“咱们抓紧休息下,我实在有些乏了。”话罢,几个人便各自找了个舒服姿势,不一会,鼾声又起,远处依旧一片静悄悄。
(七)
次日起身,二哥早起来,套上了他的马。小伙计们也早架好灶,拿出干粮。取水洗涮了一番,太阳也升了起来。稍稍吃了点东西。二哥走过来拍拍我肩膀:“云爷辛苦了!马帮你喂好了,今天咱们俩打前站。”“恩!”我揉揉还稍有些酸涩的眼睛。牵过马,我和他上了昨夜那个大山坡,树林旁只有两匹马的蹄印。一匹是黑衣人的,而另一匹,当然是二哥那马的。“呼~”我回头看去,在这里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营地的大部分情况,众人正有条不紊的忙着做出发前的准备。二哥头里提马向前,朝坡顶去了。我踢马肚子,跟了过去。
“云爷?你怎么说?”赶上二哥的时候,二哥问。
“昨儿的半夜马嘶?”我反问。
“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二哥深深叹了口气,说。
“最大的可能是…….”我也叹了口气:“其实你该想到了。”
“会是谁呢?”二哥仰头看天。“今天走走,看看吧。”
“无论如何,他昨晚都是没有成功,也许会放弃的。”我宽慰二哥道。
“哼!如果是你,你会吗?”二哥扭过头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被二哥盯得非常不舒服,低下目光:“嘿嘿,如果是我,就不会那么笨。”
“那云爷您以为如何?”二哥见状,感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机会很多。我们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遇到这种外有强敌,内有忧患的情况,我也有些无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千万不能刺激他。”
“难啊~~~这趟镖跑得真累。”二哥又叹了句。
“是啊!”我面无表情回了一句。谭振在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这么叹口气,然后毫无办法。打心眼里,我也是真的不愿意帮他们这一次。只是,这次的情况确实棘手。翻过山坡才几里路,我们就看到,在下山的坡道旁的草地上相当数量的马蹄印,估计他们人不少。马蹄印在这积了一团,然后顺下山坡道一直向远处伸去,那儿有个镇,叶镇。
“云爷,该你出手了吧。”估计二哥是一直憋着这句话呢,今天终于吐了出来。
“恩,尽力吧!”我知道,再这么往前走下去,怕是我自个也得折进去。
我不再多言,拉住马,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纸卷,撕下一小条,用火棍在上头写下了“叶镇”二字。不多时,四爷压着马车从后面赶了上来。最后一架马车的后车板下吊着一只轻巧的草笼子,里面是我常用的那只鸽子。尽管笼里还剩有米和水,但我还是仔细又喂了一回,把纸条紧紧系在鸽子腿上,放飞。
心说,这次真的是该用你的时候了。
最后修改: Fri, 24 Jul 2009 23:33 雪火 IP: Loged








